第66章 巧易物
季昀揚正在軍器監內檢驗批次產的火弩，這批是即將送往北境的器械。
他抽檢的方式很簡單，每箱中隨機拿出一把用來射擊，若試驗的那隻火弩有問題，不管餘下的如何，當即整箱銷燬。
負責製造這批火弩的人員，將要重新生產原先三倍火弩的量。
每隻火弩的固定位置，會刻有製作者的個人編號，以便日後出現問題進行溯源。
一向行事懶散慣了的軍器監，突然來了這麼位，看似不著邊際吊兒郎當，實則下手雷厲風行的主兒。
眾人心中不快，卻只得暗自叫苦不疊，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將軍器監上下整頓得公正嚴明。
誰也不敢惹那位季大人，不然只會自討苦吃。
南玨步伐匆匆，穿過地底石階和昏暗的通道，才在暗區找到正在暗室四處晃盪的季昀揚。
“主兒，有要事。”南玨在他身後止步低頭，餘光左右觀察兩側守衛。
這是軍器監的人，他並不放心，不敢直言稟報。
季昀揚在角落髒亂的稻草堆裡不斷翻找，飛散的塵灰燻眼，嗆得他不停咳嗽。
這間桂朔建造的底下暗室，也翻不出什麼可用的線索，估計他臨走前已經命人清過一番了。
可父親留下的那枚製造奇異的銅戒，除了匯聚各方奇才的軍器監之人，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出那樣的物件。
“都下去吧。”季昀揚抬手一吩咐，在兩側聚集的人紛紛退了出去。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塵灰，一抬眼便看到南玨在身後，愁眉苦臉地候著他。
“怎麼了這是？哪兒出事了，還是譽瑾來信了？”季昀揚一挑眉，訝然道。
北營中有蟄伏已久的奸細，數量龐大未可知。季昀揚雖洞悉此事已久，奈何這些人無孔不入，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潛藏不露，短期之內難以拔清。
他離開北境回京都，或許能讓那些人放鬆警惕。他才能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好來個一網打盡。
若此時北營真突發動亂，他也不會驚慌失措。
“呃，嗯……主兒，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您想先聽哪個？”南玨快步跟在他身後，趕忙離開這黑得不見五指的鬼地方。
他緊張地按了按鼻樑，看季昀揚步履輕快，心下琢磨了一番，還是不敢直接開口。
季昀揚忽而止步，回過頭時冷眸如刃，不輕不重地刀了他一眼：“你活膩歪了是吧？”
“我，我我——”南玨雙目圓睜，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冒著生命危險，還是低頭弱聲道：“您還是選一個比較好。”
京都黑市暢銷書冊《如何成為壞脾氣主上的優質手下》上說，如果有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出現。那麼在稟報之時，補一個好訊息放在一塊兒，能對喜怒不定的主上緩和情緒有顯著幫助。
季昀揚忍住將要爆發的衝動，邁著大步將他甩在身後，沒好氣丟了一句：“聽好訊息吧。”
“釘子來報，安寧公主祝泠歡，正試圖暗中私造與軍器監相仿的火弩。且跟蹤她的人看到，他似乎與那位北陳使者有私下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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