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子時已過,還未見人。”賀辭拽著韁繩,在周圍地踱了幾圈,凝神望著深巷。
祝沅昭掀簾,蹙眉問:“訊號彈發了麼?”
“盛閣主並無回應。”賀辭心懸起,搖了搖頭。
祈言川離殿時,還告知他要走趟太醫院取幾味珍藥,莫不是出宮路上遭了不測。
“調頭回宮。”祝沅昭眸色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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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打草驚蛇,祝沅昭才選擇夜半動身。祈言川知時間緊迫,迅速調配好解毒丸後,便趕忙出宮與盛北昱會合。
他勞累過度,竟未察覺,自己不小心上了賊人的車。直到劍破車門,兩名刺客搶奪他手中藥箱時,他才驚覺是衝著他手中的蠱蟲來的。
他未攜兵器,只得用手上銀針反擊後逃身翻入就近的破廟中。
祈言川不確定來的刺客有多少,眼下敵暗他明,極大機率會人被抓住。他只得選擇賭一把,將藥箱藏入堂中那尊沾滿塵灰與蛛網的無量天尊空心石像後方。
藏好藥箱後,他刻意躊躇了片刻,待瞥見後方黑影將要跟上後,才飛身輕功躍過牆頭。
見到刺客被他引來,他還暗暗鬆了口氣,落地欲轉身時,卻有一柄銀刃忽地架至頸上。
祈言川心猛地一顫,指尖緊捏最後兩根銀針。
身後的人狠聲開口:“別動。只要你交出母蠱,我便饒你一命。”
祈言川看不清他容貌,他黑影投在高牆上,喉間發緊,呼吸凝滯:“蠱蟲不在我這。”
“胡說!別以為我沒看到!”那刺客怒道,將刃口朝內一壓,他頸間便破開一道血口。
“那姓祝的血胤雜糅,憑什麼當我南疆之主?”那刺客力大驚人,一把將祈言川雙手反扣捆住,那柄冰冷的刃下移。
“你若不將母蠱交出,我便斷你雙腕。醫者斷腕,這於你而言,比死了還痛苦吧?”那刺客掐著他後頸將他押至牆邊,用刀面挑釁地敲擊他手腕,戲謔道:“你們周人生得細皮嫩肉這模樣,我倒想嚐嚐——”
“別動他的手。”冷沈的聲音自後方傳來,如凜冽冰封。
祈言川心臟空拍,淤積在胸中的氣點點散開,一陣酸苦湧上鼻腔,頸間的傷口突然疼得他滲出冷汗。
“他孃的,真是廢物。”怕祝沅昭警覺,他們此行人不多,那刺客一聽到聲音,便知附近的同夥已然殞命。他押著人質祈言川,暗罵道。
身後腳步聲逼近,那刺客背後陣陣森然,情急之下便要斬斷祈言川一隻手以作警示。
誰知剛抬手,一隻弩箭疾速破空而來,將他頸部刺穿。鮮血噴濺而出,他無力鬆手,整個人轟然倒塌,瞪著雙眼啞,落地的利刃映出他狼狽的臉:“你……”
“我說了,不要碰他的手。”盛北昱邁步上前,眼神憎恨地將他猛地踢開。
祈言川緊繃的身軀終於放鬆,欲要向後倒下時被人從後方緊緊抱住。
“我在,別怕。”盛北昱將束縛他雙手的繩卸下,寬厚的胸膛貼在他後背上,躍動的心跳似乎與他同根而生,每一聲都震耳欲聾。
他聲音沈穩有力,祈言川鬆了口氣,垂首時一滴溫熱的淚滴在他手背上。
盛北昱心下一緊,看到他頸間那道傷口,又一言不發將人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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