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在夢華時光里》第28章 就是個假花瓶吧,花瓶都算不上(1)

作者:雲唐馳遠·8個月前

四十多歲的馬向遠,想不到十來歲的兒子還能在日常的這種釣魚活動裡面,把物理常識應用起來,心裡感覺有點欣慰。

馬向遠:不錯,還能學以致用,把日常學到的物理知識應用到實際的應用中。你只記住一點,這鯽魚很老練,它會試鉤,而且試的次數不會太少,所以一定要穩住,看好時機再起竿,要不然不光把魚餌蚯蚓耗掉了,而且勾勾落空,還會打擊你的那種信心,釣魚嘛,其實就是跟魚兒鬥智鬥勇,比的就是看誰能夠抓住時機而已。

阿奇:這一點你說的沒錯,就是和魚比看誰耐得住。你睡覺吧,沒準,等下午我回來會收穫滿滿也不一定。要不要拿個裝魚的東西,有盆子桶什麼的。

馬向遠:你說的那個蛙山,腳底下那個碧水深潭我知道。距離不近,你提著桶,走這麼遠很費勁,我教過你,用水草把釣上來的魚穿過它的鰓,它就跑不了了,你就那麼把它們一條一條的穿著,提溜著回來就行了,那樣。你不也有一種成就感嗎?

少年的阿奇深以為然。所以他興致勃勃的拿著魚線魚鉤,帶著一包父親臨走時給他裝的餅乾,兩瓶飲料,然後回到了那個碧水深潭旁邊。

不知是因為父親傳授了一些現場運作的技能還是怎麼回事,那天特別的順暢。那群老成持重的鯽魚沒有鬥過年少氣盛臨場穩重的阿奇。

太陽西斜的時候,他滿載而歸。大概有二十多條的樣子,他用水草提溜著那串鯽魚,大大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在途中他遇到了很多豔羨的目光,這是屬於釣魚佬無上的榮光,那種行注目禮式的驚歎讓他身心愉悅。

母親林芸日常的責罵,是不會少的,她提醒過兒子很多次,就是夏天有深水潭的地方不要去,雖然她知道這傢伙游泳已經學會了,但是水邊還是危險重重。

看到那一盆放在水裡活蹦亂跳的鯽魚,一個個都有巴掌來大,她也覺得確實兒子好像真的長大了,能為家裡做點事,至少對大傢伙食的改善有很大的幫助,一週的肉錢大概可以省下來。

那是少年的阿奇,第一次感覺用自己的行動,為家裡帶來了一些歡樂和實質上的幫助。他覺得自己擁有這項技能還是不錯的。他有的時候也幻想,甚至有一天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一根魚竿就能讓自己活下去。這也算是生存技能之一吧。

初中畢業的班級晚會結束的時候,一群耳鬢廝磨,朝夕相處的同學們送來送去,最後只剩下了沈鬱梅和阿奇。

天上月亮,以及滿天的繁星,還有那陣陣涼爽的夜風,讓阿奇身心倍感愉悅。再加上身邊並肩走著的是自己心儀的女孩兒,不對,只能算是曾經心儀的女孩吧。

到了最後離別的時刻,彷彿他也覺得沒有再尷尬沉默的必要了,他喃喃的說著,講了很多事,沈鬱梅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阿奇:小梅,我很想問問你,就是當初為什麼你半途走了,然後就快畢業了又回來了,你家裡是個什麼情況?

沈鬱梅沉吟半響,她大概是在想,是不是應該講述自己的故事。可是好像覺得自己的故事,說起來太漫長,而且充滿了糾葛,很多一言難盡的地方,她不知道旁邊這個少年是否能理解,是不能懂得她曾經的和現在的生存處境。

沈鬱梅:我爸是車間一個電工,這大概你還不知道,或許你知道那麼一點。工作普通,工資菲薄。我媽是家屬,大字不識一個,是那種典型的農村婦女。我其實也沒有什麼家教,我懂的,家裡既不像你們知識分子家庭充滿濃郁的那種學習的氛圍,知書達理的那種氣質我學都學不來。

所以我所以說我的學習也不怎麼樣,生活沉悶,我自己本身也挺乏味的。可能你也聽到過一些閒言閒語,說我特別招男人,但我確實就長的這樣。說我長得好看,我不覺得,他們說我身材好,個子高,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覺得有過人之處的地方,普普通通而已。

阿奇:喜歡你的人本來就很多啊,班上男生大概都很喜歡你,當初你走之前跟你回來之後,好像喜歡你的那群人都沒有什麼變化。

沈鬱梅: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麼個情況。之前我覺得很煩惱,跟同性的夥伴們,好像也沒法真正的相處,她們總覺得我好像是招蜂引蝶那種,其實我恨不得沉默寡言,相貌平平,沒有人搭理我才好,可是那種安靜的生活,求而不得。

阿奇:算了,說這些幹什麼呢?你的生活也沒有什麼改變,只是我們的生活,所有同齡人的生活都要發生改變了,我們相聚這麼幾年,然後就徹底的別離了,終身的別離吧,我感覺,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就是我們永遠不會再見了。

沈鬱梅:是,這是最清醒的認識吧,見不見的,其實也沒有太多過於濃厚的感情吧,大家都是泛泛之交。那或者對我有好感的人,我也不知道,也沒法給予回饋,所以就此作罷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反正我覺得你挺好。

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學習學習很好,踢球踢球很棒,我看過你踢球,一副飛揚跳脫的樣子,確實很令人羨慕,有自己專屬的特長,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這是再好沒有過的了。

我就運動神經不行,做什麼都遲緩,雖然長手長腳。唉,保不齊我真像他們說的,就是個假花瓶吧,花瓶都算不上。

阿奇笑了,他覺得沈鬱梅對自己的評價還是相對準確的,自我認知還能達到這個程度,他覺得很有些意外。

阿奇:寫作和踢球我當然是我最大的愛好,也是最喜歡做的事。

沈鬱梅:足球我是一竅不通,但是看你在球場上那麼瀟灑,閒庭信步,確實有的時候跟電視上那些足球比賽裡那些球員們沒有什麼太大差別,至少在我淺薄的認識裡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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