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在夢華時光里》第5章 去別的城市看看另樣的風景,消解自己整日愁苦萬端的心緒(1)

作者:雲唐馳遠·16天前

白茉莉是第一次來川心,其實她很早就知道有這麼個地方,當然一切是從父親母親的嘴裡得知的。

父親白潤澤,母親章瑞芝,跟尹仲的母親柳春是同班同學,母親章瑞芝還跟柳春是同一個宿舍,這一切,少年尹仲當然都是茫然不知,柳春也從來沒有跟兒子提及過。

白潤澤是柳春在西南師範的班長,出身是典型的書香門第,父母是川南鹽化工學院的老師,籍貫是自貢。

母親章瑞芝家在威遠嚴陵,父親是鎮長,後來高升至縣城一把手,是典型的高幹子女。

不用多說,一看這家庭背景,就知道這是強強聯手,政治婚姻談不上,但是各取所需的目的也是一目瞭然。

在今人看來,似乎老一輩都是因循守舊的老古板,其實在他們年輕的時候,跟任何時代的青年人一樣,飛揚跳脫,思想活躍,崇尚的都是那種悠然自我,試圖跳出傳統因循守舊的活泛性子。

白潤澤即是如此,他當然是柳春的擁躉之一,但是談不上狂熱,用他自己的話說,靜水深流,對異性的喜歡,甚至是愛,不必說出口,也不必表現出來,似乎這才是最高階的所謂情感皈依。

柳春在班上女生中是妥妥的鶴立雞群,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容顏秀麗,氣質談吐不凡,川南自古是出美人,但都是走的那種小巧玲瓏圓潤可愛風的,但像柳春那種淑女跟御姐的範兒,落落大方,孤傲不群,所有的男生都卑服著向她行注目禮。

章瑞芝跟柳春一個寢室,耳聞目睹了太多柳春那些狂熱的擁躉所幹出來的荒唐事,這個身材矮小,容顏普通,只有家庭背景厚實的庸常女孩,心裡面有的只是豔羨跟妒忌。

只是在一個寢室低頭不見抬頭見,相見時笑容滿面敷衍塞責,背過臉去,漠然以對嗤之以鼻,這是章瑞芝面對柳春時,影后級別的演技。

當然,柳春也不是那種活泛市儈的交際花,生活己然艱難,犯不著再委屈自己,去八面玲瓏的維持這些淺淡的情誼。

所以柳春跟章瑞芝,也就是僅僅的停留在簡單的舍友之間的那種漠然疏離關係,可是柳春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男人跟章瑞芝針鋒相對,這就說來話長了。

這禍不用說,肯定是白潤澤惹出來的,

說起來,這白潤澤也是個有意思的人,他自然是出身書香門第,有涵養,懂禮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對異性尤為溫柔體貼。

可是從那個莽撞懵懂的年齡過來的十八九歲,剛上大學的男孩子,對異性的那種嚮往與渴求,大概是任何人過了那個年齡都匪夷所思難以感同身受的。

尤其是他自己利用職務之便,主動或者被動跟柳春接觸的機會比較多,久而久之,那種單相思的情愛,發酵醞釀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寫情書,請吃飯,請看電影,這樣戀愛發展的老套路,在他的頭腦裡整日整夜縈繞不堪,每一次都讓他感覺自己身心俱疲。

想行動又不敢行動,怕前怕後,畏手畏腳,思前想後,總覺得柳春會拒絕,總覺得會自己抹不開情面,總覺得自己萬一踏過那一步,連現存的友誼的場面都撐不住,甚至時不時總覺得自己會墮落入情感的深淵,而徹底的不能自拔,最後荒廢學業,一事無成。

白潤澤有的時候覺得是不是自己文學名著看的太多了,所思所想都是那些風花雪月,外加稀奇古怪的情節,總覺得自己的一個簡單出格的小舉動,就會引發那種駭人聽聞的蝴蝶效應,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凌亂不堪,痛不欲生。

可是人這種東西很奇怪,尤其是懵懂中渴求愛情的男性,不知道是不是那種雄性激素分泌的原因,那種投機的勁頭,莽撞的衝動,似乎隨時都在準備爆發,如同煙火一般綻放至泯滅。

在任何年代,儀式感這種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無論條件窘迫或者是物質豐沛,那種上得了檯盤的正兒八經的套路,跟常規操作,還是有非常必要進行,所以白潤澤準備行動。

柳春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勢必會經常出訪參加各地高校舉行的女籃比賽,而那年的交流比賽的地方正好是川南鹽化工學院。白潤澤心中狂喜不己,既是自己的老家,又是父母的工作單位,這樣巧的機會上哪裡去找?說是天賜良緣也過分不到哪裡去。

時間正值初秋,涼爽怡人,最適合比賽,又是臨近仲秋,白潤澤心中思維縝密的小算盤早己經打好,自己是班長,盡地主之誼,邀請自己班的女同學去家裡做客,歡度佳節,這也算是言之鑿鑿的人之常情。

白天順便去去恐龍博物館,夜晚去仲秋賞月燈會,行程攻略詳細如此,白潤澤也算是大費心機,而且這一切從禮儀上能夠說得通,那種露骨的愛慕表達,他是不會做的,可能即便是願意,他也不願意去做,他覺得柳春這樣的女孩,就是自己不說,她也能真心得體會到。

十八歲的柳春單純至極,她以為這又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學校之間的交流比賽,不過,為了那些在別人看來看似菲薄的補助,跟免費的餐飲食宿,她的心裡還是充盈著歡樂,而且又可以去別的城市看看另樣的風景,消解掉自己整日愁苦萬端的心緒,這對柳春而言,快慰至極。

至於什麼愛情,什麼異性的青睞,什麼瘋狂的擁躉,說老實話,柳春覺得沒什麼太大的意思,物質的貧乏,讓她對情感方面的追求變得麻木與遲鈍,她不太介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對於異性,她也不太願意去了解,那些傢伙都是朝秦暮楚,變化無常的庸人,喜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沒有定性,沒有深度,更談不上情趣,所以對異性,柳春心中只有厭憎。

很多年後,柳春回憶起那段經歷,有的只是那種擰巴與拘泥,甚至有太多那種黑色幽默的喜感,人世間的情感就是這樣,有淡漠的一方,就有那種熾烈的刻骨銘心的一方,用簡單的話說,那一場離奇的經歷,在白潤澤的一生中,屬於白月光的人生亮色,就只有柳春能擔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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