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過得很快。
太極秘境的大地格外遼闊,視線早已看到的大片宮闕,火麒麟慢悠悠飛了一天才終於抵近。
蘇牧修煉了一整天,睜眼時,發現獨孤綾咬著嘴唇坐在旁邊,一臉歉然之色。
“怎麼了,幹嘛這個表情?”他問道。
獨孤綾小聲道:“我把傳訊靈符還給流月了。”
蘇牧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就這個啊。”
獨孤綾怯怯的道:“我是看她太可憐了……你生氣了麼?”
蘇牧拍拍她的手,一念撐起隔音禁制,安撫道:“就是看你心軟才讓你保管的,本就是想讓流月取回傳訊靈符。”
獨孤綾一愣:“什麼意思?”
蘇牧解釋道:“人家魔神殿大量人員在場,我就是擁有聖者力量也未必能贏。兵臨傘是底牌,不可輕易動用,這一仗我沒有必勝把握,便如此嚇唬一番,看能不能嚇跑他們。”
獨孤綾張了張嘴,愕然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利用流月對你的恐懼,虛張聲勢?”
蘇牧一笑:“是啊,你不會真以為我能一個人橫掃魔神殿和東臨皇朝、龍族三家聯合吧?”
獨孤綾點點頭:“看你昨天自信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打算用生命熔爐神通,將他們全吃了呢……”
蘇牧啞然失笑。
看來自己裝的是挺像那麼回事,連最親近的道侶都被騙過去了。
但事實上,這怎麼可能呢?
即使是四極魔神法相,也只能讓他擁有匹敵半聖,撼動聖者屍骸的實力,且每次出手自己都損失慘重。
魔神殿的人又不是什麼臭魚爛蝦,那裂穹魔帝比行淵魔帝還強,又有木龍老人和近百位神變境強者,其中不乏辨塵、極黯那樣的頂尖神變境九層魔帥,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此陣容難以抗衡,即使武神殿全員到場,都要費很大力氣去廝殺才有把握取勝。
蘇牧也就依靠兵臨傘能夠壓制一下他們,但兵臨傘消耗太大,不能長久,一旦力量枯竭,等待他的就是挨宰的結局。
所以,他故意裝成大惡人,嚇得流月心神大亂。
這般驚嚇一番,流月必然心慌至極,找機會告密。
而魔神殿的人,要麼因此而憤怒,來找蘇牧報仇,要麼,就是趕緊離開,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結合蘇牧最後說的一句“通知雷師兄”,此局是陷阱的可能性最大,魔神殿已經損失了很多高手,面對強勢的武神殿,他們不得不暫避鋒芒,找機會先培養出幾個聖者或者半聖,再來決鬥。
因此,裂穹魔帝等人不會冒險圍殺蘇牧,而是勸住想要救回流月的辨塵魔帥等人,迅速離開那一片平原宮殿。
可以想象,辨塵魔帥此刻必然傷心至極,滿腦子都是師妹落入賊人之手慘遭侮辱的畫面,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和同伴們一起離開,將怒火發洩在太極秘境其他地方的怪物身上。
而那處疑似重大機緣的宮殿……空出來了。
蘇牧一番解釋,把獨孤綾聽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半天,小道侶才氣惱的打了自己一下:“所以你一開始就猜到我會心軟把傳訊靈符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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