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梨大學畢業後做了兩年婚禮跟拍,後來發現商機,向家裡借了筆錢創業開了家婚禮策劃工作室。暑期結婚的新人絡繹不絕,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幾次約姜渺出門都不得不臨時取消。
而陸喬一更是忙碌,從國外留學歸來後,她與合夥人共同創辦了一家少兒研學機構,主營海外市場。她的休息時間與姜渺完美錯開,越是假期越是業務繁忙,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也無暇休息。
七月的海城氣溫持續攀升,姜渺開著空調,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手上卻沒閒著,把接下來要給小孩兒上課需要的材料一一加入購物車下單。
她輕聲哼著歌,完全沒注意到玄關處的動靜,直到一抬頭,赫然看見母親曾香卉站在門口,嚇得她一個激靈。
“媽,您下次來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遲早被您嚇出心臟病。”
曾香卉放下手中的兩個購物袋,沒好氣地白了眼坐沒坐相的女兒:“我倒是想提前說,也得你接電話啊。虧我還惦記著來給你當免費保姆,你個小沒良心的倒不領情。”
姜渺這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被誤觸了飛航模式,自知理虧地湊上前獻殷勤,主動拎起地上的購物袋:“謝謝曾女士,最愛你喲。”
老房子面積不大,姜渺平時都會用掃地機器人打掃,但老一輩總覺得機器不夠可靠,再智慧也有顧及不到的角落,因此曾香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姜渺看著母親忙裡忙外,自己也不敢繼續窩在沙發上挺屍,她去臥室換了件衣服,隨口問道:“外婆呢?現在在店裡吧,下午該帶她去醫院覆診了。”
“嗯,”曾香卉把髒衣簍裡姜渺堆了幾天的衣服塞進洗衣機,“店裡我放了兩筐新鮮楊梅,你一會兒順便給錢阿姨帶去。”
姜渺正在穿衣鏡前整理帽子,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她原本打算今天帶外婆去一傢俬立口腔醫院,這下可好,心裡那點小算盤還沒實施就被堵了回去。
昨天吃飯時,她裝作不經意地向趙豐齊打聽,“剛剛遇見的是你同事?”
趙豐齊端起茶壺給她添了些檸檬水,微笑道:“對,我們科從京市挖來的高材生,聽說這人履歷漂亮的很。”
姜渺面不改色地點頭:“你們科的?他也是口腔科醫生?”
“對,他擅長的方向很多,算是我們科的全能型人才。”
姜渺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她記得陳煜當年讀的是京大醫學院的本博連讀,大四那年他就說過以後要主攻外科臨床,怎麼現在成了口腔科醫生?
不過她也沒多想,這點改變也算不上什麼,人本來就是善變的,誰規定他必須一條路走到底?
只是當晚回家後,姜渺就當機立斷和趙豐齊說清楚了,既然陳煜和他是同事,還在同一個科室,那她就不可能再繼續和他相處下去。
好的前任就該像消失了一樣,這是她一直信奉的準則。
這些年來,她從不主動打聽陳煜的訊息,分手後他要是過得好她會嫉妒,過得不好她會難過,何必自尋煩惱?
只是陳煜作為當年的理科狀元,畢竟是海城一中的風雲人物,更是高三八班的驕傲和談資,即便姜渺有意迴避,還是會有一些訊息不經意間飄進她耳朵裡。
比如他哪一年出國了,哪一年受邀回母校演講了,哪一年在國外發表了論文。只是,從來沒有訊息透露過——他會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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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經驗,姜渺這次提前在APP上掛好了號,接診的是一位面生的女醫生,她利落地查閱了之前的就診記錄,很快就開好了治療單。
繳完費,姜渺帶著普蘭走進408治療室,安頓好外婆後,她輕輕退出房間,手裡還拎著那兩筐楊梅,準備送去婦產科。
剛出門,就碰見了路過的護士陳麗。女生對美女的記憶力有時比男生還強,更何況這位美女還請全科室喝過奶茶。
陳麗眼睛一亮,笑著打招呼:“姜小姐,你帶外婆來覆診啊?可惜今天趙醫生不在哦。”
姜渺淺淺一笑:“你們科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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