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時 十二塊鹹魚幹
姜渺向來睡眠質量極佳, 只要不玩手機不熬夜，關燈後沾枕頭就能秒睡。可昨晚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個水墨畫頭像, 像中了毒似的揮之不去, 數了好幾遍羊都沒能入睡。
今早生物鐘準時在七點把她喚醒, 得，昨晚的面膜算是白敷了。她隨手架上框架眼鏡, 扣了頂棒球帽, 在姜璟然第三次來電催促時終於出了門。
說來也巧，姜璟然後天就要出國旅遊，姜渺要是晚一天找他還真幫不上忙。
八點半, 他準時開車到杏林裡接上姜渺，一路暢通無阻開往雅閣酒店。
雅閣酒店是海城有名的高檔酒店之一, 它的婚禮宴會廳面積大, 裝潢偏覆古歐式, 這兩年深受新人喜歡, 想要約到好一點的日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姜渺今天要替新娘試妝、試禮服, 還要現場走位調光, 剛下車就被岑梨拉進婚宴廳旁的化妝間，化妝師正在桌上擺放裝備。
暫時沒事的姜璟然去大廳茶飲區泡了幾杯咖啡過來。
岑梨用對講機與工作人員溝通完舞臺花束位置，接過香氣四溢的咖啡, 笑著打趣：“我們弟弟不僅越長越帥，人也是越來越體貼周到了, 老實交代，在學校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交女朋友了？”
姜璟然撇撇嘴，嘆了口氣：“沒有。”
岑梨看他這副模樣挑了挑眉，與姜渺交換個眼神, 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你這是有情況啊弟弟？不跟姐姐們說說？”
姜璟然面無表情地回答：“沒什麼情況，我能有什麼情況啊，岑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科畢業是要出國的。”
姜渺正在塗口紅不能說話，岑梨鬆開胳膊，問出了她的心聲：“出國怎麼了，和你有喜歡的女生衝突嗎？”
還沒等姜璟然回答，舞臺那邊的燈光出了點問題，岑梨被跑來的同事拉走了，走之前叮囑他倆化完妝換上禮服直接從側門到舞臺找她。
新娘的主紗覆古華美，換上禮服的姜渺身著一襲拖尾婚紗，象牙白麵料襯得肌膚勝雪。領口是精緻的珍珠蕾絲拼接，層層紗裙從腰際垂落，綴滿細碎水晶。
弟弟姜璟然身姿挺拔，兩人都繼承了姜家出色的容貌基因，站在一起格外登對養眼。
就連拍過無數新人的岑梨也不禁楞神片刻，連忙舉起相機連拍數張：“小曾，新娘身上的光再給足一點，對對對....”
流程走的差不多了，就剩最後的機位定點，姜渺瞥了一眼身旁的表弟，“真有喜歡的人了？”
姜璟然對老姐從不隱瞞，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可是她不想出國，之前答應的好好的我倆一起考託福，誰知道她突然變卦了。”
姜渺剜了他一眼。
姜璟然突然想起姜渺大學時談過的男友。雖然當時年紀小沒見過本人，但從母親許亞麗和姨媽曾香卉的閒聊中多少聽說過。他頓時來了興致，壓低聲音問：“姐，你和我前姐夫...當時為什麼分手啊？”
姜渺淡淡瞥他一眼，平靜地說：“因為我也變卦了。”
姜璟然以為姜渺是故意拿他的原話糊弄他，小聲嘀咕著說：“這你就沒意思了啊姐。”
他正準備繼續開口刨根問底，舞臺另一頭已經除錯好機位的攝影師衝他們喊話：“OK，可以收工了。”
穿著繁覆婚紗的姜渺沒再耽擱，轉身回化妝間換衣服去了。
岑梨下午還要趕去郊區見另一對新人，路途遙遠時間緊迫，她和姜渺打了個招呼，說等忙完這陣一定請她吃飯，便提著裝置急匆匆地離開了。
姜璟然前幾天丟了身份證，下午得去派出所領取補辦的證件，姜渺和他不順路，便揮手讓他先走，說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烈日炎炎，打車軟體顯示司機還要七分鐘才能到達，姜渺索性轉身回到酒店，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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