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變化不大，依舊是從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注視著姜渺，目光柔和：“才回來不久。”
姜渺笑笑，“回來休假？”
她知道陳昭在京市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幾年前暑假她去京市參加教師培訓時，兩人還見過一面。
“算是吧。”陳昭抬腕看了眼時間，“昨天遇見周讓，他還提起你，聽說你準備開始騎行了？”
姜渺這才想起新買的腳踏車還放在車行沒取，昨天車行老闆發簡訊通知她車已到貨，隨時可以提車，轉眼就被她忘在了腦後。
姜渺點點頭：“對，想著多運動運動。”
“晚上有安排嗎？”陳昭還要去行政樓找薊暢取份材料，他又看了眼時間，直截了當地邀請，“我和周讓約了今晚吃飯，擇日不如撞日，有空賞臉一起嗎？”
姜渺本想婉拒，但想到幾年前在京市時陳昭對當時狼狽的她的照顧，還有周讓陪她選車省了不少錢，於情於理都該表示謝意，便沒有過多猶豫，自然地應了下來。
網約車司機在門口等候多時，給姜渺打來電話。陳昭沒再多作寒暄，只說晚點會把聚餐地點發到她微信，又調侃道，“這兩年聯絡方式沒又換吧？”
姜渺眼神清澈，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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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姜渺如約前往車行提車。因為是熟人介紹，老闆熱情地送了她不少騎行必備的配件，水壺、手套、面罩等等，一應俱全。
她實在不好意思白收這些禮物，最後決定在車行辦了一張會員卡，以後腳踏車的保養維修都在這裡解決。這樣有來有往，姜渺心裡反而踏實許多。
曾香卉發來微信說腰椎貼的藥快用完了，讓姜渺有空時去醫院再開些帶回家。眼看天色尚早，陳昭發來的聚餐地點離海大附院不遠，姜渺便打算先騎車去醫院開藥，之後直接去餐廳與他們會合。
高中時期她曾患有車流恐懼症，但在京市讀大學的幾年裡，這個心理障礙漸漸被克服了。京美離地鐵站有一段距離，有時為了節省時間早點去京大見陳煜，她都會選擇騎車到地鐵站，這樣能趕上早三班地鐵。
再難以克服的恐懼，在日覆一日奔向喜歡之人的路途中也慢慢消解了。
醫院取藥視窗排著長隊，姜渺等了許久才拿到藥貼，她把藥品仔細收進揹包，朝大門口走去。
腳踏車停在保安亭旁，她一邊走一邊開啟導航檢視路線，餐廳雖然不遠，但路線有些繞。姜渺是個路痴，不提前看好路線實在不放心。
陳煜早在醫院大廳就注意到了姜渺的身影，今天他不坐診，做完最後一臺手術後就能下班，回到辦公室脫下白大褂掛好，拿起車鑰匙便走向電梯。
陳麗第一次見他下班如此積極，好奇地問正在關電腦的張萌，“誒，陳醫生這是怎麼了？有約會？”
“我哪知道啊？”張萌反問，隨即壓低聲音八卦：“不過我剛才從樓下上來，聽說婦產科的顧醫生還有臺手術，陳醫生要是約會的話，兩人時間也對不上啊？”
陳麗聳聳肩，“算了算了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
陳煜從停車場出來的時候姜渺正兩手撐著車把，單腳支地在等醫院路口的紅綠燈，每到下班高峰，這個十字路口的車流和人流都相當可怕，姜渺的騎車技術還在慢慢恢覆，她騎得不快，謹慎地適應著路況。
黑色奧迪就在後方几米的位置，陳煜能清晰看見前方女人的背影，他眉頭緊皺，下頜緊繃，因為陳煜根本不知道姜渺是什麼時候學會騎車的。
高三那年姜渺和他聊天時無意提到過自己有車流恐懼症所以從來不敢騎腳踏車，若不是先前在醫院就認出了她，他絕不會把前面這個穿著運動服、戴著棒球帽騎車的女生和姜渺聯絡起來。
綠燈亮起，女生向左轉彎，黑色轎車也打著轉向燈跟在腳踏車後面左轉，倒不是陳煜故意尾隨，而是悅城灣恰好也是這個方向。
女生的車技比想象中嫻熟。身邊車輛川流不息，電動車和行人熙熙攘攘，姜渺穿梭其間還算從容，像一尾小魚在自己的航道上謹慎前行。
這一路的紅燈不少，原本陳煜找了半天沒看見姜渺，以為她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誰知一側頭，看見女生停靠在路邊整低頭研究手機，沒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什麼，利落地將手機又放回包中，雙手重新執上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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