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燕京。
三號車間裡的白板已經換了兩塊。
上一塊寫滿了太空電梯纜繩的材料引數，這一塊換成了最新的進度總覽圖。
江辰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記號筆，正在核對最後一組資料。
陳小胖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檻那塊地磚比旁邊矮了兩毫米，已經被進進出出的工裝鞋底磨得發亮。
但他沒工夫研究地磚。
因為手裡拎著的三袋外賣快把他胳膊拽脫臼了。
“江神！吃飯了！今天搞到了砂鍋粥，粵菜那家終於願意送外賣了。”
江辰頭也沒回，筆尖在白板上點了兩下：
“放桌上。”
陳小胖把外賣袋子往工作臺上一擱，然後往白板那邊湊了一眼，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進度標記，忽然覺得腦子有點轉不動。
“這上面寫的……是不是全都完成了？”
“嗯。”
“五個節點？全部？”
“三月底原子印表機破萬，五月底真空管道覆蓋全部地級市，六月底核聚變電站全面併網，七月底南海人工島完工，九月底太空電梯地基完工。”
江辰放下記號筆轉過身來：
“全都按期完成，大部分還有提前。”
陳小胖張著嘴愣了大概兩秒，然後掏出手機翻了翻相簿。
他找出今年一月份拍的一張照片，是白板上剛寫下那五個節點時拍的。
那時候每條線後面都只有一個日期和一個問號。
現在那些問號全變成了對勾。
“那現在東大是不是已經一級文明瞭？”
江辰走到工作臺前開啟外賣袋子，看了他一眼：“還沒。”
“還差什麼？”
“太空電梯沒通，月球基地沒建，人工改造行星環境的技術也還沒鋪開。”
“一級文明的核心標準是完全掌控母星能源和環境，我現在確實讓東大做到了，但嚴格來說東大目前的水平是0.9級。”
“差那0.1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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