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鞋跟踩上去還是有一點點悶響，像是踩著棉花走路。
年度預算的尾巴其實不多。
年前財務部已經過了三遍，數字對了一遍又一遍，連標點符號都檢查過了。
她只需要把最後幾頁附件簽字確認就行。
這是流程上的最後一步，簽完就可以歸檔了。
她在辦公桌前坐下來，開啟電腦，翻了翻郵件。
沒什麼大事。
幾封節日問候，一封供應商的報價單，一封內部系統自動發的系統維護通知。
她掃了一遍，沒回復的必要，全部標為已讀。
她又翻了翻威信。
研究院的群裡倒是熱鬧得很，訊息刷了上百條，往上劃了半天才看到源頭。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她點開放大。
照片裡江辰穿著一件灰色工裝。
蹲在一臺比她整個人還大的裝置前面。
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正在跟旁邊的劉工說什麼。
那金屬板看起來像是銀灰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不像是普通鋼材的質感。
她放大看了看，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
她也沒問。
他說晚上回來吃飯，那就等他回來再說。
唐若曦花了四十分鐘把預算的尾巴掃完，簽字掃描發回財務部，然後關了電腦。
她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剛過。
說好的兩小時，結果四十分鐘就幹完了。
她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想了想，決定去研究院看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從集團到研究院走路也就十分鐘。
她沿著人行道走過去，路邊的銀杏葉子早就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細密的線條。
她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走得不快不慢。
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保安認得她，笑著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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