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像是沒看見對方的驚訝,枯瘦的手指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子,慢條斯理的開啟,從裡面捻出一條撕好的肉乾,遞到明意嘴邊。
明意立刻用兩隻前爪抱住,小口小口啃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這孩子,”陳皮聲音嘶啞,帶著點難得的平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慈祥。
“是我一個夥計養的。我陳皮這輩子子女緣淺,可偏偏就喜歡這小東西,拿她當親孫女一樣。”
男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拿狐狸當親孫女?
這也就陳皮這種行事乖張,百無禁忌的老瓢把子說得出口,幹得出來。
你但凡說是保家仙呢?
廣西不興這個是嗎?
不過男人很快反應過來,最近道上風頭正盛的那個“啞巴”高手,身邊可不就是常帶著一隻靈性異常的狐狸麼?
據說那狐狸還能辟邪鎮煞,是陳皮手底下的一張王牌。
男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把到嘴邊的詫異嚥了回去,臉上堆起更恭敬的笑:“四爺雅興。萬物有靈,這小狐仙一看就不是凡品。”
陳皮“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喂著明意。
男人這才切入正題,語氣壓低了些:“四爺,今天過來,主要是給您遞個信兒。二爺他……前日在京城,仙逝了。”
陳皮喂肉乾的手微微一頓。
明意敏銳的感覺到,身下這老頭的肩膀似乎僵硬了一瞬,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但很快,陳皮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把肉乾塞進明意爪子裡,示意她自己拿著吃。
“二爺這一去,”男人察言觀色,繼續說道:“雖說紅家如今洗得白,不問世事,二爺的子女也不沾這行當,但名下那些盤口,地盤……總得有人接手。眼下最親近的,也就二爺晚年收的那個徒弟,解家的小九爺。”
男人頓了頓,觀察著陳皮的臉色:“解家那小子,是有幾分本事,可解家內部亂得很,他又年輕,自顧不暇。霍老太太雖說能照拂一二,終究是外人。這次二爺一走,盯著那塊肥肉的人可就多了。四爺您德高望重,若是……有什麼想法,晚輩們也好早做準備。”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二月紅留下的“遺產”,陳皮要是想分一杯羹,甚至全部吞下,他們這些人願意鞍前馬後。
陳皮沒立刻接話,渾濁的眼睛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明意一條尾巴的尖尖。
明意甩了甩尾巴,繼續專心對付肉乾。
過了好一會兒,陳皮才低下頭,看著肩膀上啃得正香的小狐狸,臉上竟露出點笑意,聲音也放輕了些,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問。
“小東西啊,你說,這人……是不是該念舊呢?”
明意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滿嘴肉屑。
念舊?
這老登今天吃錯藥了?
?料調期過了摻裡乾是還
。下一噔咯是卻裡心人男
?舊念
?舊念會,四阿皮陳的眨不都眼弟徒殺
?舊的誰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