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得好。”他收回手，也不去處理那點小傷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既撓傷了我，那就讓他代我走這一趟吧。”
說完，他不再看明意，揹著手，佝僂著身子，慢慢沿著來路往回走，身影漸漸融入暮色。
明意蹲在石頭上，看著爪尖上沾著的一點屬於陳皮的血跡，嫌棄的撇了撇嘴。
她跳下石頭，蹲到溪邊，想把爪子洗乾淨。
溪水清亮，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和小魚。
明意伸出一隻爪子，探向水面。
然後……
“噗通！”
腳下一滑，整隻狐大頭朝下栽進了溪水裡！
水花四濺。
“啾！！！”
遠處，還沒走遠的陳皮似乎聽到了動靜，腳步微微一頓，卻沒回頭。
那向來陰沉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隨後，他繼續前行，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深處。
溪水裡，明意撲騰了好幾下才站穩。
腳滑的狐狸，這下也算實至名歸了。
水不深，剛沒過她的腿。
溼透的狐狸毛緊緊貼在身上，整隻狐狸瞬間小了兩圈，九條尾巴也溼漉漉的黏在一起，狼狽極了。
明意甩了甩腦袋。
算了。
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一覺。
在水裡跌倒那就順便洗個澡。
明意頓時把“丟狐”的尷尬拋到腦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上了水裡游弋的小魚。
等到她玩夠了，渾身溼漉漉，嘴裡還叼著根水草跑回吊腳樓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樓裡亮著油燈。
張起靈正站在床邊，收拾行囊。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隻，落湯狐。
橘紅色的毛髮溼成一綹一綹，可憐巴巴的貼在身上，還在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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