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的大功臣！以一狐之力，扭轉乾坤，力挽狂瀾！拯救漂亮小解於水火之中！”
明意邊說邊用小爪子拍著胸脯。
張起靈低頭看她，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過明意頭頂那對被雨打溼，微微耷拉著的狐狸耳朵。
溼了。
該擦乾。
明意舒服的抖了抖耳朵，順勢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但嘴裡還在叭叭不停，甚至越說越興奮，九條尾巴在身後甩成了旋風，其中兩條還得意的捲住了張起靈的小腿。
張起靈看著腿上那截橘紅色的溫暖束縛，彎腰，把狐狸撈起來，抱進懷裡，轉身往堂屋走。
“哎哎哎！我還沒說完呢！”明意在他懷裡撲騰，四隻小爪子在空中亂劃。
“我今天的壯舉，必須載入史冊！應該給我立個牌坊！上書：義狐明意，唾面自乾……呸呸呸，是唾敵自幹！”
張起靈腳步沒停，走到堂屋門邊的椅子上坐下，把明意放在腿上，拿起旁邊搭著的乾毛巾，開始仔細擦拭她身上沾溼的絨毛。
從耳朵尖到尾巴梢。
明意起初還想抗議，但被那溫熱乾燥的毛巾裹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呼嚕聲，像只被順毛順到爽的小貓。
“其實，”明意忽然小聲開口，聲音悶在毛巾裡：“我看得出來，漂亮小解很難過。他師父走了，那些人還那樣對他，他明明也才二十出頭。”
張起靈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團毛茸茸。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裡面那點難得的，不屬於狐狸精該有的柔軟情緒。
“嗯。”張起靈應了一聲，手指順著她脊背的毛髮，一下，又一下。
“所以我才要幫他嘛。”明意抬起頭，看向張起靈。
隨後壞心眼的甩了甩尾巴，把還沒完全乾透的水珠甩了張起靈一臉。
張起靈：“……”
他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繼續擦狐狸。
“不過，”明意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湊近張起靈：“瞎子晚上是不是要去幹壞事？”
張起靈抬眼看她。
“我聽見了！”明意得意的晃了晃耳朵。
“他說‘晚上需要幫忙嗎’，還說‘價格好商量’。這肯定是要去幫漂亮小解收拾那些不聽話的壞蛋！除惡務盡，斬草除根！”
她的小爪子在空中狠狠一劈，做了個“咔嚓”的手勢，眼神兇狠，配上那張毛茸茸的狐狸臉，說不出的滑稽。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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