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解家老宅的一間書房裡，氣氛卻與四合院的溫馨截然不同。
解雨臣已經脫下了那身肅穆的黑色西裝，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有些已經被劃去。
燈光有些昏暗，將他年輕卻已顯稜角的臉龐分割出明暗交錯的陰影。
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疏離的漂亮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七叔公那邊，派去的人回來了嗎？”解雨臣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站在書桌前的一個夥計躬身答道：“回來了。七叔公……認錯了。交出了南城三個鋪子的賬本和地契，還有他私下養的那批人，也散了。”
“認錯？”解雨臣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是認為我師父走了，沒人再壓得住他，才敢在靈堂上蹦躂。現在知道怕了？”
夥計不敢接話，頭垂得更低。
解雨臣拿起筆，在名單上“七叔公”的名字旁，輕輕點了一下，卻沒有劃去。
“算了，留著吧。”解雨臣淡淡道。
“年紀大了，經不起嚇。讓他安安分分養老，別再有下次。”
“是。”
“陳五呢？”解雨臣的目光移到下一個名字。
手下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謹慎：“陳五說您年輕，壓不住場子，解家遲早要敗在您手裡。”
解雨臣笑了。
那笑容很美，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午夜悄然綻放的優曇，卻讓人從心底裡發寒。
“壓不住場子？”
解雨臣頓了頓，抬眼看向手下：“齊先生到了嗎？”
“到了，在偏廳等著。”
“請他過來。”
夥計應聲退下。
不一會兒，書房的門被推開，黑瞎子走了進來。
“解老闆，晚上好。”黑瞎子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自顧自地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買賣上門了？”
解雨臣將那份名單推過去：“這些人，我要他們永遠閉嘴。”
黑瞎子瞥了一眼名單，吹了聲口哨：“這是大工程。”
解雨臣沒接他的調侃，只是看著黑瞎子：“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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