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
黑瞎子也不在意，笑了笑，推門而出，身影很快融入門外的夜色和雨幕中。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解雨臣低頭，看著手上另外一份名單，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那名字上，重重劃了一道。
鮮紅的叉，像一道猙獰的傷口，又像某種決絕的宣告。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得刺耳。
四合院裡，明意已經徹底被張起靈“鎮壓”得沒了脾氣，軟趴趴的癱在他腿上，任由他用毛巾把自己擦得乾爽蓬鬆。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變成了綿密的雨絲。
張起靈把她擦乾後，並沒有放開，而是繼續抱在懷裡，一隻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毛。
明意舒服得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沉。
就在她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輕微的響動。
很輕，很快，一閃即逝。
明意的耳朵“唰”的豎了起來，睏意瞬間飛走。
她猛的從張起靈懷裡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有人！
張起靈也聽到了。
不止一個人。
腳步聲很輕，落地幾乎無聲，是練家子。
人數不多，大概四五個，正從西牆翻進來，朝著這邊快速靠近。
沒有黑瞎子。
黑瞎子的腳步他認得。
張起靈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輕輕把明意放到地上，自己則緩緩站起身，走到堂屋門邊，側耳傾聽。
那幾個人已經到了院子裡，停在葡萄架附近，似乎在觀察。
“動手，一個不留。”一個壓低的男聲響起，帶著點外地口音。
明意蹲在張起靈腳邊，聽得清清楚楚。
橘紅色的光芒在昏暗屋裡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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