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僵在地上,到處亂瞟的眼珠子慢慢的轉過來,先是看向自己身邊的那些碎片,才往上去看吳峫的臉。
吳峫正低著頭看他。
這個角度,他恰好能和吳峫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對上,寒意在他心中爬起,吳峫的反應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沒有被訛到的發怒,也沒有驚訝,對方只是垂著眼平靜的看,就像……就像是看一個沒有生命、沒有價值的死物。
“接著演。”吳峫把手揣進口袋裡,語調平靜,透著點懶散。
那人張了張嘴,喉嚨滾動,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吳峫彎腰湊近,聲音壓的很低,“就算你的主子琉璃孫在我面前都只有爬的份,你又算什麼東西?”
系統從吳峫的衣領爬出,那雙總是睜的圓圓的眼睛眯起,對著對方吐著蛇信子。
吳峫站首身體,轉頭看向無邪時,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走吧,他剛剛和我說他記錯了,那碗本來就是碎的,不需要咱們賠了。”
“行。”無邪瞄了一眼地上面色慘白、恍若死狗的人,跟著吳峫離開了這塊位置。
無邪只是不擅長應付這種事情,但這樣的人無邪在他二叔三叔的地盤看的多了去了,一轉眼,無邪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沒有熱鬧看了,人群也散了。
“嚯,真不愧是咱們關爺。”黑眼鏡臉上的笑意己經快壓不住了,“花爺,怎麼樣?我就說不用去幫忙吧。”
解語晨勾唇淺笑,“行了,他們要過來了,趕緊把東西出手,就沒有咱們什麼事了。”
剛剛的碰瓷就像是一個意外事件,並未在無邪心上掀起任何波瀾,他一邊蹲在一個新的攤位上觀察著上面擺放著的東西,一邊討論著黎簇剛剛的反應。
“黎簇,你剛剛反應好快啊,演技也太牛了吧,一下子就把他鎮住了。”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解三,他聽到無邪的話,拿著核桃盤玩的手一抖,手裡的核桃差點掉在了地上。
演技很牛?這是哪隻眼睛看出這位爺在演的?看人濾鏡再厚也不能厚成這樣吧。
“行走在外,總會碰到些奇奇怪怪的人,必須表現的兇一點,狠一點,才不會吃虧。”吳峫嘆氣。
無邪也嘆氣,“真是辛苦你了。”
解三也很想嘆氣,在這個地方聽著這些話,崩住不笑真的很困難。
“老闆,這個多少錢啊。”無邪捻起了攤位上一塊碎瓷片。
看無邪手裡拿的正是那塊解語晨明確要求必須賣到無邪手裡的瓷片之一,解三心裡一陣興奮,“一塊80。”
“這麼貴啊,我多買兩塊能便宜點不。”說著無邪又從攤位上撿起了兩塊瓷片。
解三己經想歡呼了,但他只是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一下無邪,“你拿五片,我一片便宜你10塊。”
“那算了,我就要這三片。”無邪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錢遞了過去。
價格的確便宜了,但這攤位上他要的就只有這三片,5個70便宜,還是3個80便宜他還是有數的。
他叫無邪,不叫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