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郭老闆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凍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蘇……蘇總，您寫的是……九百九十九？”
“對。”蘇軟軟轉過身，看著那一張張呆滯的臉，語氣平淡，“這是我們‘軟顏一號’的全國統一零售價。九百九十九塊錢，一支。”
“瘋了！你瘋了！”郭老闆第一個尖叫起來，他那身肥肉都在抖，“成本就要五十！咱們還有研發、人工、水電！賣九百九，咱們賺什麼？喝西北風嗎？蘇總，咱們是開公司，不是開善堂啊！”
“就是啊蘇總，這個價格，我們不答應！”
“我們投了那麼多錢，不是為了做慈善的！”
股東們也炸了鍋，群情激奮。
“都給我坐下。”
陸北崢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蘇軟軟身邊，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質疑的目光。
“我媳婦說賣九百九，那就賣九百九。”他環視一圈，那眼神，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你們覺得虧了，現在就可以把手裡的股份賣給我，我按原價收。”
郭老闆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賣？現在賣？這跟把一隻會下金蛋的雞給宰了有什麼區別！
“我不是瘋了，我是要他們的命。”蘇軟軟看著那張寫著“999”的白板，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鋒利，“賣一萬，我們只是一個有錢的商人。賣九百九，我們就是這個行業的規矩制定者！”
“我要讓全中國的女人都知道，變美，不是有錢人的特權。我要讓赫爾維，讓所有想用技術卡我們脖子的外國人看看，他們用暴利築起的高牆，在中國，一文不值！”
“從今天起，這個市場，我們說了算！”
三天後，軟崢大廈新聞釋出廳。
當蘇軟軟站在聚光燈下，親手揭開“軟顏一號”的紅色幕布，並公佈那個足以讓整個行業地震的價格時，臺下上百家媒體的記者，全都瘋了！
閃光燈像是要把人的眼睛閃瞎，快門聲響得像機關槍。
“九百九十九！國產頂級玻尿酸只賣不到一千塊！”
“價格屠夫！國際友好醫院向全球美業宣戰！”
訊息傳出，赫爾維公司在瑞士的股價，當天下午首接暴跌百分之三十！
就在釋出會結束，蘇軟軟準備離場時，會場門口一陣騷動。
那個曾經意圖收購軟崢大廈的美國人史密斯，帶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神情不善的保鏢，首接衝了進來，攔住了蘇軟軟的去路。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優雅，只剩下氣急敗壞的猙獰。
“蘇！你這個瘋子！你在摧毀一個成熟的市場！你這是在向整個行業宣戰！你知不知道赫爾維在中國的代理人是誰？你惹上了你惹不起的人！”
他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從旁邊閃出。
張貴帶著一個隊員，左右開弓，一人一個，像拎小雞一樣，首接把那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給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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