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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朱教授面前的報告，己經堆起了半米高，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埋進去。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他們看到的不是紙，而是錢，是時間，是無法用價值衡量的、如山鐵證！
蘇軟軟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環視全場，那目光裡，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
“軟崢集團，歷時三年，在全國劃分七大地理區域，聯合三十七家公立醫院，累計投入科研經費超過九位數，跟蹤記錄了十萬名志願者的身體資料，最終，形成了這一百二十六冊，總計三百七十萬字的《國人體質外科學臨床資料總集》。”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堆成小山的報告。
“這裡面，有他們每一個人的身高、體重、皮膚厚度、代謝速率、過敏源資訊。”
“這裡面，記錄了我們的材料，在不同人種、不同環境、不同氣候下的所有反應。”
“這裡面，藏著三十七條因為錯誤使用‘國際標準’而差點毀容，又被我們救回來的生命！”
蘇軟軟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死死盯著臉色己經慘白如紙的朱教授。
“現在，你告訴我，科學有沒有國界？”
“現在，你告訴我，我們要拿誰的資料，去跟誰的國際，接軌？！”
“你！”朱教授指著蘇軟軟，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理論”和“權威”，在這一堆如山的鐵證面前，被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好！”
李部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朱教授，而是快步走到那堆報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列印資料和曲線圖，嚴謹得不容任何置喙。
他的手都在發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國家標準！這才是真正對人民負責的標準！”
李部長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軟軟，那眼神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蘇院長，我代表部裡，代表這個行業，謝謝你！”
他轉過身，對著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專家，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道：“從今天起，這份《國人體質外科學臨床資料總集》，就是我們制定一切標準的唯一依據！誰有異議，就請他也拿出十萬份報告來！”
說完，他看著臉色己經變成死灰的朱教授，眼神冷了下來。
“至於某些人，”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寒意，“打著‘與國際接軌’的旗號，卻對我們自己的同胞資料視而不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我想，我們紀檢委的同志，會很有興趣和他聊一聊的。”
會議結束。
蘇軟-軟走出大樓時，京城的陽光正好。
她拿出手機，想給陸北崢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這邊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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