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那句“哪個國家，是把自己國民的身體資料，完全建立在外國人身上的？”，像一把淬了火的鉗子，狠狠夾住了金絲眼鏡老教授的喉嚨。
他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邏輯上，他輸了。
但他不能認。他背後，代表的是無數靠著進口產品和“國際標準”吃飯的利益集團。
“你這是偷換概念！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老教授緩過一口氣，惱羞成怒地拍著桌子，找到了新的攻擊點，“科學沒有國界！我們引用最先進、最成熟的歐盟標準，是為了讓國內行業少走彎路！你蘇軟軟坐擁軟崢集團，家大業大，當然希望從頭建立一套利於你自己的標準，你好繼續壟斷市場！你的用心，在座的誰不明白？”
這番誅心之論，瞬間讓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一些原本有些動搖的專家，聽到“壟斷”兩個字，眼神又變了。
是啊，軟崢集團的“軟顏一號”，己經把進口玻尿酸打得潰不成軍。如果國家標準再按她的來，那其他人還怎麼玩？
“蘇院長，”李部長不得不開口，眉頭緊鎖，“朱教授的話雖然重了點，但他的擔憂，也不是全無道理。我們制定標準，確實要考慮普適性，不能只為一家企業服務。”
他這話，說得公允，卻也表明了態度——你蘇軟軟，也得拿出讓所有人信服的東西來。
“我明白。”
蘇軟軟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沒有再與朱教授爭辯，而是平靜地走到了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前，輕輕拉開了門。
門外，兩個穿著軟崢集團工作制服的年輕助理，正筆首地站在一輛堆滿了檔案的金屬推車旁。
那推車上，壘著小山一樣、用牛皮紙封皮精心裝訂好的報告，每一本都厚如磚塊，粗略一看，不下上百本。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蘇軟軟對著門外點了點頭。
兩個助理會意，一左一右，將那輛沉重的推車，緩緩推進了會議室。
車輪滾過光潔的地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那聲音不大，卻像戰車碾過每個人的心臟。
“朱教授，”蘇軟軟回到主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報告，那本報告的封面上，用宋體字清晰地印著——《華東地區女性皮膚屏障功能與代謝週期臨床資料報告（樣本量：10000）》。
她將那本報告，像一塊板磚，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朱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你剛才說，科學沒有國界。”
“啪！”又一本報告被她拿了出來，摔在第一本上。
《中西部地區男性油脂分泌與毛囊健康關聯性分析報告（樣本量：10000）》。
“你說，要與國際接軌。”
“啪！”第三本。
《沿海城市高溼環境下填充物降解速率追蹤報告（樣本量：5000）》。
“啪！啪！啪！”
蘇軟軟面無表情，一本接一本地從那座檔案小山上取下報告，又一本接一本地，砸在朱教授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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