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像兩顆燒紅的釘子，穿透空氣，狠狠釘進了蘇軟軟的腦子裡。
——負。
——責。
她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陸北崢的嘴唇恢復了平直的線條，他收回那道能把人看穿的視線，拿起面前的白麵饅頭，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他吃飯的動作很安靜，也很快。
幾口吃完飯，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身。那塊要命的手帕，他看都沒看一眼，就那麼留在了桌上。
“趙文彬。”
“到！”趙文彬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彈了起來。
“管好你的人。”陸北崢丟下這句話，看都沒再看蘇軟軟一眼，轉身就走。
他一走，整個食堂的空氣都活了過來。周圍計程車兵們像是終於能大口喘氣，吃飯說話的聲音都恢復了正常。
只有趙文彬這一桌，氣氛死一樣沉寂。
趙文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塊手帕，又看看蘇軟軟，眼睛裡全是質問和羞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壓著嗓子，聲音都在發抖，“陸團長的手帕……為什麼會在你這？不，這手帕為什麼是你的？！”
蘇軟軟的心跳得快要炸開，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嘴巴已經先於理智編出了謊話：“我……我不知道啊！我昨天在招待所門口摔了一跤，手帕掉了，可能是……可能是陸團長撿到了吧？”
這個謊言拙劣得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一個堂堂團長，會彎腰去撿一塊女人的手帕，還特意拿到食堂來“歸還”？
趙文彬顯然也不信。他抓起那塊手帕，像是抓著什麼燙手的山芋，又氣又急：“蘇軟軟！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是不是一來就到處亂跑，去招惹領導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紮在蘇軟軟心上。
招惹？
她恨不得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
可她能怎麼說？說自己進錯了房間，睡錯了人，睡的還是你最大的領導？
她要是說了，趙文彬這個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恐怕會當場掐死她。
“我沒有！”蘇軟軟的眼淚湧了上來，她只能咬死了抵賴，“我真的不知道！文彬，我剛來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我能去招惹誰啊？”
趙文彬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的火氣無處發洩，最後只能一拳砸在桌子上。
“飯也別吃了！跟我走！”
他抓著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幾乎是拖著她離開了食堂。
一路上，所有人都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蘇軟軟能聽到那些細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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