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彬真的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像他說的那樣,恪守著那可笑的“規矩”。
而她成了整個家屬院的“名人”。
那些穿著一樣款式衣服的軍嫂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只要她一齣門打水或者去上廁所,那些人的目光就黏在她身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就是她,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
“聽說一來就跟趙連長鬧彆扭,還把陸團長給得罪了。”
住在她隔壁的,是指導員家的王嫂子,一個四十來歲,身材粗壯的女人。她看蘇軟軟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有一次蘇軟軟端著水盆從她門口過,她故意把一盆髒水潑在地上,濺了蘇軟軟一褲腿。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王嫂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沒長眼睛,沒看見有人。”
蘇軟軟攥緊了水盆的邊緣,忍著沒有發作。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
直到第五天,趙文彬終於來了。
蘇軟軟還以為他是來關心自己的,心裡剛升起一絲暖意,就被他接下來說的話澆了個透心涼。
“軟軟,你還是回去吧。”趙文彬站在門口,連屋子都沒進,皺著眉頭說,“你在這裡,給我惹了很多麻煩。”
蘇軟軟愣住了:“什麼麻煩?”
“什麼麻煩?”趙文彬的音量提高了一些,“現在全團都在傳,說我的家屬不安分,一來就想攀高枝!連我們指導員都找我談話了!蘇軟軟,我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軟軟的心上。
她重生回來,滿心歡喜地奔向他,想要彌補上一世的虧欠。可她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他的嫌棄。冷漠,和一句“我當初就不該同意”。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裡,從裡到外都冷透了。
“我不走。”她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是你的妻子,介紹信都開了,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去。”
“你!”趙文彬被她頂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都漲紅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摔門而去。
蘇軟軟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她錯了嗎?
重生回來,想要好好過日子,這個想法錯了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裡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她看到樓下那棵光禿禿的楊樹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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