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
陸北崢命令道,將水杯遞到她嘴邊,根本不管她願不願意,就往她嘴裡灌。冰涼的水混著苦澀的藥粉滑進喉嚨,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喂完藥,他似乎覺得還不夠。
他從她的帆布包裡翻出了一瓶東西,蘇軟軟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他倒了些在手帕上——是那塊他從食堂拿走的,繡著“軟”字的手帕。
然後,他抓起蘇軟軟的手,用那塊沾了酒精的手帕,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她的手心。
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了一些,燒得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一瞬。她費力地睜開眼,在朦朧的月色中,只能看到男人線條堅毅的下頜。
是他。
這個白天還把她逼得走投無路的男人,現在卻在半夜翻窗進來照顧她。
為什麼?
蘇軟軟想不明白,身體裡的疼痛和委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燒糊塗了,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知道抓住這唯一的。能讓她感到一絲涼意的來源。
“疼……”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抓著他不放的手臂,把臉埋了上去,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獸,“我好疼……”
陸北崢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屬於她的。滾燙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男人沒有走,也沒有再做別的。他就那麼僵硬地坐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在黑暗中守護著這個燒得不省人事的姑娘。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一絲魚肚白,遠處軍營的起床號隱約傳來。
陸北崢才小心翼翼地,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蘇軟軟的懷裡抽出來。可她抱得很緊,一動,她就發出了不安的嗚咽。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狠下心,快速地抽出了手。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穩了一些的蘇軟軟,她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紅暈,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又看了一眼這個簡陋得過分的房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最後,他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到窗邊,身手矯健地翻了出去,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裡。
蘇軟軟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有些刺眼。她動了動,感覺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但那種要命的頭痛和寒意已經退去了不少。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杯,杯底還有一層白色的粉末沉澱。空氣中,還若有若無地飄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蘇軟軟愣住了。
她記得,昨天晚上,好像有人進來了。
是夢嗎?
可那被強行灌藥的苦澀,和手心被擦拭的冰涼觸感,又那麼真實。
?誰是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