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的心提了起來,放在膝蓋上的手,被身旁的男人再次握住。
“陸團長,”林雪走到桌前,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蘇軟軟,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崇拜,聲音甜得發膩,“您的鐵血治軍,一直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這束花,代表我們文工團全體同志,對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她說著,雙手將那束花遞向陸北崢。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等著看陸北崢的反應,也等著看蘇軟軟這個“新嫂子”的笑話。
陸北崢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正拿著一把小軍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刀刃轉動,長長的果皮連成一線,沒有斷開。他削得很專注,彷彿眼前的林雪和那束花,都只是空氣。
林雪捧著花的手,就那麼尷尬地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
蘇軟軟忽然笑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從林雪手裡接過了那束花。
“林同志太客氣了,心意我們領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區域,“我們家老陸是個粗人,舞刀弄槍在行,擺弄這些花花草草,他可沒那個耐心。這麼好看的花,可不能浪費了。”
她說著,左右看了一眼,隨手抄起桌上一個喝空了的啤酒瓶。
“刺啦——”
她把花束外面包著的玻璃紙撕掉,然後將那束鮮豔的杜鵑,利落地插進了深棕色的啤酒瓶裡。
“看,這樣不就挺好?給咱們桌添點喜氣。”
她做完這一切,才抬起頭,笑盈盈地看著臉色已經由紅轉白的林雪,一字一頓地說道:“林同志,謝謝你的花。你的舞跳得是真好,就是眼神好像不太好使,這麼大個人坐在這,你都看不見嗎?”
這番話說完,林雪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周圍幾個軍官的家屬,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北崢手裡的動作停了,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刀尖扎了一塊,直接遞到了蘇軟軟嘴邊。
“吃。”
當著所有人的面,蘇軟軟僵硬地張開嘴,把那塊蘋果吃了下去。
又甜又脆。
而就在這時,政委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滿臉笑容:“老陸,你這可是雙喜臨門啊!弟兄們都等著給你和嫂子敬酒呢!今晚,你可不許耍賴!”
政委一開頭,後面的營長。連長們立刻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端著滿滿的酒杯,口號喊得震天響。
“祝團長嫂子新婚快樂!”
“團長,這杯我們敬你和嫂子!”
陸北崢眉頭都沒皺一下,端起面前那杯足有三兩的白酒,仰頭就幹了。
一杯,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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