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在午夜前散了。
那些敬酒的營長。連長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唯有陸北崢,除了臉上一層不正常的紅,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拉起蘇軟軟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手很燙,攥著她,力氣大得嚇人。
吉普車裡,密閉的空間被濃重的酒精氣味填滿。蘇軟軟縮在副駕駛的角落,連呼吸都覺得被那股味道灼燒著。
身旁的男人一動不動地開著車,眼睛直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冷硬。
他沒醉。
蘇軟軟心裡這麼想著,可那股不好的預感卻像是藤蔓,越纏越緊。
車子在院門口停下,陸北崢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
他下車的動作很穩,可就在他繞過車頭,來拉蘇軟軟這邊車門的時候,身體卻晃了一下。
蘇軟軟的心也跟著那一下,重重地跳了起來。
他拉開車門,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下車。”
他的聲音比平時要沙啞,也慢了半拍。
蘇軟軟解開不存在的安全帶,手腳有些發軟地從車上下來。她剛站穩,旁邊的男人就朝著她這邊傾了過來。
一股混著菸草和烈酒味道的熱氣撲面而來,一個沉重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肩上。
蘇軟軟被壓得一個趔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扶住他。
“陸北崢?”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交給了她。
他真的醉了。
這個認知讓蘇軟軟頭皮發炸。一個清醒的陸北崢已經夠她受的了,一個喝醉的……天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她咬著牙,半拖半架著這個山一樣的男人,艱難地往院子裡挪。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堅實得像鐵塊,腦袋就靠在她的頸窩邊,每一次呼吸都噴出滾燙的氣流,燙得她皮膚髮麻。
從院門口到房門口,不過十幾步的距離,蘇軟軟走得像是跋山涉水。
她好不容易摸出鑰匙,哆哆嗦嗦地開啟房門,剛想把人扶進去,男人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
“砰!”
房門被撞得關上,蘇軟軟的後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陸北崢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門和他高大的身體之間,密不透風。
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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