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的身體僵得像一塊木頭,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她甚至忘記了呼吸。
她以為的暴風驟雨沒有來臨,等來的卻是男人在她脖子上毫無章法地亂蹭。那帶著青色胡茬的下巴,磨得她皮膚又癢又疼。
緊接著,一個帶著濃烈酒氣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不是落在嘴上,而是胡亂地印在了她的臉頰上,又重又溼。
“媳婦兒……”
他又喊了一聲,然後抬起頭,那雙在黑夜裡依舊懾人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汽,直勾勾地看著她。
蘇軟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住地抖動,等待著那無法逃避的審判。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只覺得身前一沉,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一個滾燙的腦袋,就這麼直直地埋進了她的懷裡,準確地說是她的胸口。
蘇軟軟:“……”
她僵硬地睜開眼,低下頭,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觸感堅硬的後腦勺。
男人像個找到了安樂窩的孩子,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不動了。
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他沉重而均勻的呼吸聲。
還有一句含糊不清的夢囈,順著她的衣料,悶悶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媳婦兒……真香……”
蘇軟軟徹底石化了。
她保持著被他壓在門板上的姿勢,一動不敢動,足足愣了有三分鐘。
門外的風聲,院裡的蟲鳴,還有懷裡這個男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就這麼睡著了?
蘇軟軟哭笑不得,心裡那根緊繃到快要斷掉的弦,就這麼鬆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她推了推他,男人紋絲不動,睡得死沉。
沒辦法,她只能使出吃奶的勁,一點一點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挪開,然後架著他,跟拖一頭死豬一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主臥的床上。
“砰”的一聲,她把他扔在床上,自己也累得癱倒在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屋裡的燈沒開,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了屋裡的一角。
蘇軟軟緩過勁來,撐起身子,看向床上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男人。
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汗衫,領口因為她的拉扯而敞開著,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睡夢中的他,沒了白天的冷硬和霸道,眉頭微微舒展,那張讓整個軍區都畏懼的臉上,竟有了一絲孩子氣。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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