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灶膛的火苗舔著鍋底,白粥的香氣和著肉乾的鹹香,在小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蘇軟軟把一碗熱粥和一碟切好的肉乾端到桌上,又盛了一碗放到陸北崢面前。
男人吃飯的動作很快,一碗粥幾口就見了底,肉乾也被他吃得乾乾淨淨。他吃完,站起身就想去收拾碗筷。
“我來。”蘇軟軟搶先一步,把碗都收了。
她怕他那雙手,再被涼水泡。
陸北崢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高大的身軀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進了主臥。等他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醫藥箱。
他走到蘇軟軟身邊,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手。
蘇軟軟的手腕上,還有昨天被老虔婆推搡時蹭破的一點皮,紅紅的一道。
男人擰開藥膏的蓋子,用棉籤蘸了,一言不發地給她塗抹。他的動作很輕,和他這個人平時的作風截然不同。冰涼的藥膏落在皮膚上,蘇軟軟的心尖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王家像是從院子裡消失了。王嫂子出門都繞著牆根走,再也沒敢往蘇軟軟面前湊。
陸北崢沒有再出任務,每天早出晚歸,按時操練帶兵。
家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蘇軟軟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件襯衫上。她沒有縫紉機,只能一針一線地用手縫。燈光下,她的手指在藏青色的布料上穿梭,細密的針腳,藏著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心思。
陸北崢回來的時候,常常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小女人坐在燈下,微垂著頭,專注地縫著手裡的東西。那件衣服的輪廓,一天比一天清晰。
他看不懂那些針線活,但他能看懂她。
這天晚上,蘇軟軟終於縫完了最後一針。她咬斷線頭,舉起手裡的襯衫,仔細地看了又看。手工雖然比不上機器,但針腳勻稱,版型也做得周正。
她心裡生出一種小小的得意。
她拿著襯衫走出房間,陸北崢正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看一份檔案。
“做好了。”蘇軟軟把襯衫遞到他面前,“你試試。”
陸北崢的視線從檔案上移開,落在那件嶄新的襯衫上,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我穿軍裝就行。”他拒絕了。
“那怎麼行!”蘇軟軟急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我做了好幾天的!你必須試試合不合身!”
她說著,乾脆把襯衫展開,直接往他身上比劃。
“你看,你的肩膀這麼寬,我特意放了尺寸的。腰這裡也收了一點,穿著肯定精神。”她繞到他身後,把襯衫在他背上鋪開。
女人的手指隔著布料,在他寬闊的背肌上劃過,帶著一點不自知的撩撥。
陸北崢的身體僵了一下,握著鋼筆的手收緊了。
“別鬧。”他的聲音有些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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