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蟲鳴。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高大的身軀蹲在地上,低著頭,專注地為她揉著腿。那張平時能把刺頭兵嚇哭的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蘇軟軟的心,跳得又快又亂。
她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看著他額角沁出的細汗,心裡那最後一道防線,也在這沉默的溫柔裡,轟然倒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軟軟……”
“嗯?”蘇軟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聽老馮他們說……”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耳根都有些發紅,“他們說,女人的心,就像是敵軍最堅固的堡壘。”
蘇軟軟愣住了。
這是什麼比喻?
只聽他繼續用那低沉又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想要攻下來,需要偵查。潛伏,最後發動總攻。”
“但是……”他抬起頭,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在燈光下直直地看著她,裡面像是藏著一片滾燙的星河。
“我的心,好像已經被你這個‘敵特’,兵不血刃地給佔領了。”
蘇軟軟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嚴肅認真。說出這番話卻面不改色的臉,足足愣了有十幾秒。
下一秒,“噗嗤”一聲,她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倒在了床上,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什麼堡壘?什麼敵特?
這個男人,他是從哪裡學來這些土得掉渣的情話的!
陸北崢看著在床上笑得打滾的女人,英挺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和無措。
“不好笑?”
“好笑!太好笑了!”蘇軟軟一邊笑一邊擺手,上氣不接下氣。
她不是覺得這情話好笑,她是覺得這個一本正經說情話的男人,可愛得要命。
她笑著笑著,就笑進了他懷裡。
陸北崢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任由她把笑得通紅的臉蛋埋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陸北崢,”她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你真是個……笨蛋。”
男人的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了。
就在這滿室的溫馨和旖旎之中,客廳裡那臺輕易不響的黑色電話,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又刺耳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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