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收拾完碗筷,又去廚房燒了一大鍋熱水,倒進主臥浴室的大木桶裡。她把一切都準備妥當,才走到坐在客廳裡看檔案的陸北崢面前,小聲說:“水燒好了,你……先洗吧。我給你拿換洗衣服。”
陸北崢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蘇軟軟被他看得心慌,轉身就想去拿衣服。
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起。”
男人只說了兩個字,不容置疑。
蘇軟軟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的腿!”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廢不了。”陸北崢抱著她,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主臥的浴室,“收拾你,足夠了。”
浴室裡,熱氣蒸騰。
水汽模糊了燈光,也模糊了蘇軟軟的視線。
她被他放進溫熱的水裡,男人高大的身軀也隨之跨了進來。不大的木桶,因為擠進了兩個人,顯得格外擁擠。
陸北崢從背後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
“軟軟……”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從那場下著暴雨的荒唐夜晚開始,到他從前線九死一生回來,再到醫院裡那些日日夜夜的廝守。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忍耐,都在這一刻,走到了盡頭。
他像一頭餓了許久的狼,終於等到了他的獵物。
他不再剋制,也不再忍耐。
“砰”的一聲,蘇軟軟被他從水裡撈起來,重重地放在了主臥那張鋪著嶄新床單的木板床上。
床板發出“嘎吱”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要將這幾個月欠下的,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這一夜,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進了雲層裡。
屋子裡,那張老舊的木床,搖晃了一遍又一遍,發出的聲響,從一開始的激烈,到後來的綿長,一直鬧到了後半夜,才漸漸歸於平靜。
第二天,蘇軟軟是被一陣強烈的噁心感驚醒的。
她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猛地推開還壓在她身上的那條鐵臂,連鞋都來不及穿,跌跌撞撞地就往院子裡的茅廁衝去。
“嘔——”
她扶著牆,吐得昏天暗地,連膽汁都快出來了。
屋裡,陸北崢被她的動靜驚醒,他猛地坐起身,宿醉般的痠痛感和腿上傷口傳來的鈍痛讓他眉頭緊鎖。他聽到院子裡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臉色一變。
這個女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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