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屋子裡炸開,像一記重錘砸在蘇軟軟的心口。
陳阿姨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開,她卻渾然不覺。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一雙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塊小小的玉佩上,裡面翻湧著外人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這……這東西……”她的聲音擠出喉嚨,又尖又細,“孩子,這東西……你怎麼會有?!”
這反應太不尋常了。
蘇軟軟整個人都懵了,她不知道一塊從小戴到大的玉佩,怎麼會讓司令員的夫人失態至此。
沒等她開口,身邊一股強硬的力道傳來。
陸北崢動了。
他一瘸一拐地,卻快得像一陣風,直接擋在了蘇軟軟身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護在身後。他那張剛毅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卻抬了起來,迎向陳阿姨失控的目光。
“陳阿姨。”他開口,聲音平直,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您嚇著她了。”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那意思很明白,不管您是誰,有什麼理由,都不能嚇到我的女人。
陳阿姨的身體晃了一下,被陸北崢這充滿防備的姿態刺得回過神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大口喘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雙眼睛卻還是死死地黏在玉佩上,挪不開分毫。
“北崢,你……你讓我看看,讓我再仔細看看……”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陸北崢沒有動。
他身後的蘇軟軟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沒事。”她小聲說。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北崢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緊繃的脊背才稍稍放鬆,但依舊保持著守護的姿態,只是側開了半個身子,讓蘇軟軟能看清一切。
蘇軟軟攤開手,將那塊玉佩遞了過去。
陳阿姨伸出手,那隻戴著玉鐲的。雍容華貴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她顫巍巍地拿起那塊玉佩,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上面那繁複的圖騰,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滾了下來。
“沒錯……是它……一模一樣……”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對玉佩說,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姐姐……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姐姐?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阿姨,您……”
“這是我親姐姐的遺物,也是她留給她女兒的唯一信物。”陳阿姨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軟軟,抓著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我姐姐叫陳夢笙,二十年前,她響應號召下鄉,去了南邊的紅星公社……後來,她來信說,自己在那邊結了婚,還生了個女兒……”
紅星公社?
蘇軟軟的腦子“嗡”地一下,那不就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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