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剛下課。”蘇軟軟吸了吸鼻子，聽著他熟悉的聲音，心裡那塊被身世之謎壓著的巨石，好像被挪開了一點。
“受欺負了？”他又問，聲音冷了下來。
“沒有。”
“那你怎麼了？聲音不對。”這個男人，敏銳得嚇人。
蘇軟軟不想讓他擔心，只能岔開話題：“你呢？你的腿怎麼樣了？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電話那頭的男人哼了一聲，答非所問，“宿舍的床還硬嗎？晚上冷不冷？”
“不硬，也不冷。”
“錢夠不夠花？我給你寄的那些票，別省著，聽見沒有？”
“夠了，夠了，你給的太多了。”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可蘇軟軟卻覺得，這是她來京城之後，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周圍排隊的學生已經開始不耐煩地竊竊私語，接線員也頻頻朝她投來催促的目光。
“那……我先掛了，後面還有人排隊。”蘇軟軟小聲說。
“等會兒。”男人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軟軟只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就在她以為電話斷了的時候，陸北崢那帶著命令口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低沉又蠻橫。
“親我一下。”
“什麼？”蘇軟軟的腦子當機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親我一下。”男人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不耐煩，“快點，老子還等著回去訓那幫兔崽子。”
蘇軟軟的臉“轟”的一下，燒得能滴出血來。
這可是公共電話！後面還排著一長串人呢！這個流氓！
“你……你胡說什麼！”她壓低了聲音，又羞又急。
“你不親我可就掛了。”男人威脅道。
她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他肯定是板著一張臉，耳朵卻悄悄紅了的樣子。
“噗嗤……”身後，已經有女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軟軟的臉皮，徹底沒地方擱了。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快點。”男人還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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