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崢抱著她，一步一個腳印，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的胸膛滾燙，可撥出的氣息卻在嚴寒中凝成白霧。蘇軟軟被他寬大的軍大衣整個裹住，只露出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貪婪地看著他那張被風雪吹得粗糙的臉。
他下頜的線條還是那麼硬，嘴唇凍得有些發白，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下的烏青昭示著他一路的風塵僕僕。
這個男人，就是這麼穿越了大半個中國，在除夕的夜裡，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雪地裡等她。
“冷不冷？”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軟軟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搖了搖頭。
有他在，再冷的天也是暖的。
學校對面的招待所還亮著燈，是那種最老式的國營單位，只在門口掛著一個昏黃的燈泡。
陸北崢抱著人就直接走了進去。
櫃檯後面，一個穿著棉襖的大媽正磕著瓜子聽收音機，看到一個高大的軍人抱著個姑娘進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開間房。”陸北崢的聲音又沉又啞。
“介紹信。”大媽吐掉瓜子皮。
陸北崢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和一張蓋著紅章的介紹信，直接拍在了櫃檯上。
大媽一看那軍官證上的軍銜和照片，再看看介紹信上“西北軍區”的字樣，手裡的瓜子都忘了磕。她手腳麻利地找出鑰匙，遞了過去：“二樓最裡間，207，有暖氣。”
陸北崢拿了鑰匙，抱著蘇軟軟就往樓上走。
樓道里光線昏暗，只有一股老舊木頭和煤灰混合的味道。
他一腳踹開207的房門，反腳勾上，鎖舌“咔嗒”一聲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也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不大，一張老舊的木板床，一張掉了漆的桌子，牆角立著一個嗡嗡作響的暖氣片。
可就是這片小小的。溫暖的空間，讓陸北崢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沒有把蘇軟軟放到床上。
而是將她死死地按在了那扇冰冷的門板上。
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黑得嚇人。那裡面翻湧著的東西，是壓抑了幾千公里的思念，是害怕她被人搶走的恐慌，是失而復得的瘋狂。
蘇軟軟被他看得心頭髮慌，剛想開口，他的嘴就壓了下來。
那不是吻。
那是一種帶著懲罰和宣告主權的啃噬，粗暴。急切，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身上的寒氣還沒散盡，可他的唇舌卻燙得驚人。
“唔……北崢……”蘇軟軟被他弄得有些疼，伸手去推他堅硬的胸膛。
可她的那點力氣，對他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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