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亞熱帶雨林。
腐爛的落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潮氣,混雜著泥土的腥味和不知名野獸留下的騷臭,盤踞在每一寸空氣裡。大雨剛過,水汽蒸騰,林子裡悶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陸北崢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紋絲不動地趴在一截巨大的。佈滿苔蘚的腐木後。他身上塗滿了偽裝油彩,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只有那雙透過夜視儀,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證明他還活著。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於這片原始叢林裡與死神共舞時,京城裡,他那剛認祖歸宗的小媳婦,已經成了宋家和陳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更不知道,一位軍中大佬已經拍了板,要動用關係,把他從這片吃人的林子裡,調往繁華的京城。
他只知道,王團長在任務簡報的最後,拍著他的肩膀說,這次任務的軍功,足夠他破格調動。
為了這個“足夠”,他主動請纓,帶著偵察連最精銳的五個人,組成了這支“斬首小隊”,越過邊境線,深入敵後三十公里。
任務目標:營救一名被境外武裝分子綁架的我國導彈專家。
“目標出現,準備行動。”
單兵電臺裡,傳來他用氣音下達的命令,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透過夜視儀的視野,一隊人馬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七名武裝分子,荷槍實彈,簇擁著一個被蒙著頭。步履蹣跚的男人。
“二號,九點鐘方向,機槍手。”
“三號,三點鐘方向,狙殺。”
“按預定計劃,同步動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陸北崢的身體從靜止化為一道殘影。他從腐木後彈射而出,手中的微聲衝鋒槍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精準而穩定。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幾乎被林中的蟲鳴淹沒。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兩名武裝分子,眉心處爆開兩朵血花,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進了泥水裡。
戰鬥在瞬間爆發!
對方的反應極快,剩下的五人立刻散開,以被綁架的專家為圓心,形成了防禦陣型,槍口噴吐著火舌,對著黑暗的林中瘋狂掃射。
子彈“嗖嗖”地從陸北崢耳邊擦過,削斷的樹枝和葉片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火力壓制!救人!”
陸北崢吼了一聲,一個翻滾躲到一棵巨樹後,更換彈匣的動作一氣呵成。
他的隊員,都是從全團選出來的兵王,配合早已爛熟於心。狙擊手在遠處定點清除,另外兩名突擊手從側翼包抄。
戰鬥本該是一場教科書式的伏擊戰。
可就在他的隊員即將靠近那名人質時,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了!
一名武裝分子獰笑著,竟從身後拽出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女孩的太陽穴上!那女孩穿著當地土著的服飾,嚇得渾身哆嗦,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是一個誘餌!
“操!”陸北崢低罵一聲。
小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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