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把打不通電話和那個真實的夢,都告訴了陳書韻。
整個宋家,氣氛瞬間凝重。
宋老爺子聽完,二話不說,直接走進了書房。沒過多久,書房裡就傳來了他中氣十足的。帶著怒火的咆哮聲。
半個小時後,老爺子黑著臉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滿臉期盼的蘇軟軟和陳書韻,嘴唇動了動,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絕密。”
這兩個字,像兩座冰山,轟然倒塌,將蘇軟軟心中最後一點僥倖,砸得粉碎。連宋家老爺子親自出馬,都只能得到這兩個字。這說明,陸北崢遇到的麻煩,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已經超出了常規的範疇。
她完了。她的男人,可能真的出事了。
那天晚上,同樣的噩夢再次襲來。
夢裡,陸北崢身上的血更多了,他靠在樹上,手裡那把槍已經沒有了子彈。遠處,是越來越近的狗叫聲和人聲。他看著她的方向,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那笑裡全是讓她心碎的疲憊和決絕。
“軟軟,等我回去……”
“不要!”蘇軟軟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天還沒亮,只有一輪殘月掛在灰濛濛的天上。
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她不能就這麼在京城,在這個溫暖安逸的家裡,一邊享受著親人的愛護,一邊等著那個可能永遠也等不來的訊息。
她要去西北。
她要去他的部隊。
活要見人,死……她要去把他帶回家!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
她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穿好衣服,從抽屜裡拿出陸北崢留給她的所有錢和票,塞進了大衣口袋。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留下一張紙條。
天還沒亮,京城火車站裡已經擠滿了人。蘇軟軟縮在角落裡,看著售票視窗那長長的隊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買一張去西北的票,最快的一趟。
她排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隊,終於輪到了她。
“同志,一張去西北的票,最近的一趟車。”她把一沓錢和介紹信從視窗遞了進去,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飄。
售票員頭也不抬地翻看著時刻表,然後不耐煩地說:“去西北的?今天的臥鋪和硬座都沒了,只剩下幾個小時後發車的那趟慢車,還有一張站票,要不要?”
“要!”
蘇軟軟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她拿著那張薄薄的。印著黑色油墨字跡的硬紙板車票,走出了擁擠的售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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