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東西?”
陸北崢的聲音從床上傳來,那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蘇軟軟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那頭的陳書韻已經聽見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不容置喙的興奮:“北崢也在聽啊?正好!北崢,你可不許耍賴!這是你跟軟軟回京城後,第一次正式在大家面前亮相,必須得去!你外公那老戰友的面子,誰敢不給?”
陸北崢臉色更黑了。讓他去戰場上殺個七進七出,他眼皮都不帶眨一下。讓他去參加那種男男女女摟在一起扭來扭去的舞會,比讓他去沼澤裡趴三天三夜還難受。
“姨媽,他身上還有傷……”蘇軟軟試圖找個藉口。
“傷什麼傷!醫生不是說恢復得很好嗎?就是去露個面,又不是讓他去扛麻袋!就這麼說定了啊,週六下午,我讓司機去接你們!”
陳書韻說完,生怕他們反悔,“啪”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蘇軟軟握著聽筒,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渾身散發著抗拒氣息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陸北崢一把將她拽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悶聲悶氣地抱怨:“那種地方,一股子香水味,聞著都頭疼。還不如在家抱媳婦睡覺。”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蘇軟軟卻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週六下午,陳書韻派來的司機準時到達樓下, ??? ???還帶來了兩個巨大的禮盒。
蘇軟軟開啟一看,一個盒子裡,是一件為她量身定做的改良式旗袍。淡雅的湖藍色綢緞面料,上面用銀線繡著幾支含苞待放的蘭花,領口和袖口的設計保留了古典的韻味,裙襬卻又裁剪得方便行走。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一套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配著白襯衫和一條藏青色的領帶。
“我不穿這玩意兒。”陸北崢看了一眼那套西裝,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麼仇人。
他寧願穿那一身帶補丁的作訓服,也不願意把自己塞進這種緊繃繃的“布口袋”裡。
“姨媽特地找人給你做的,你試試嘛。”蘇軟軟拿出襯衫,在他身前比劃了一下。
“不穿。”陸北崢頭搖得像撥浪鼓,“穿著這個,老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蘇軟軟沒辦法,只好使出殺手鐧。她自己先去房間裡換上了那件旗袍。
當她重新走出來時,陸北崢正靠在沙發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一臉的不耐煩。可當他抬起頭,看到蘇軟軟的那一刻,嘴裡的煙,“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湖藍色的綢緞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她學著畫報上的樣子,將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優美白皙的脖頸。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小聲問:“好看嗎?”
陸北崢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轉過去。”他命令道。
蘇軟軟聽話地轉了個圈。
“太露了。”陸北崢的眉頭又擰了起來,語氣酸溜溜的,“這衣服,以後只能在家裡穿給老子一個人看。”
“那你穿不穿西裝?”蘇軟軟抓住了重點。
陸北崢瞪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穿!”
給一頭桀驁不馴的猛虎套上枷鎖,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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