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你是問。”
陸北崢那幾個字，像是冰坨子一樣砸在地上，整個女生宿舍樓前，鴉雀無聲。李主任的腰彎得更低了，頭上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連個“是”字都不敢說。
陸北崢看都沒再看他一眼，那隻沒受傷的胳膊摟著蘇軟軟的肩膀，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帶回了吉普車上。
“回家。”他對著駕駛座的年輕戰士，只說了兩個字。
吉普車引擎發動，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掉頭離去，留下一個爛攤子和滿地雞毛。
車裡，蘇軟軟還靠在陸北崢的懷裡，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肌肉還是緊繃的，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煞氣，還沒有完全散去。
回到紅星路一號院的新家，關上門的瞬間，外界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
蘇軟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腿肚子還有點發軟。
“嚇著了？”陸北崢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蘇軟軟搖搖頭，又點點頭。她不怕林婉，可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子時，說不害怕是假的。
陸北崢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按在沙發上坐好，自己則一瘸一拐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她手裡。
蘇軟軟捧著水杯，看著他因為動作太大而微微滲出些血跡的胳膊，心裡一陣揪疼。
“你的傷……”
“沒事。”陸北崢打斷她，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那條打著石膏的腿直直地伸著，“皮外傷。”
蘇軟軟放下水杯，起身去臥室拿了醫藥箱。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胳膊上的繃帶。那傷口雖然沒有裂開，但周圍的皮膚因為剛才的劇烈活動而有些紅腫。
她拿出棉籤和藥水，低著頭，一點一點地幫他清理。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讓他心安的溫柔。
陸北崢就那麼垂眼看著她，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看著她認真的側臉，身上那股子戾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個乾淨。
處理好傷口，蘇軟軟又想去檢視他腿上的石膏。
一隻大手，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軟軟一愣，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過來。”他手臂一用力，蘇軟軟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跌進了他懷裡，坐在了他那條沒受傷的腿上。
“陸北崢！”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生怕壓到他。
“別動。”男人的聲音有些啞，“讓老子抱會兒。”
他的胸膛堅實又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蘇軟軟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她不動了，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聽著耳邊那沉穩的節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林婉……她會怎麼樣？”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問。
“一個瘋子，不值當髒了你的耳朵。”陸北崢的聲音悶悶的，“我跟學校打過招呼，她會被送去該去的地方，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蘇軟軟沒再問。她知道，陸北崢說出口的事，就一定會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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