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崢拄著拐,也進了臥室。他看著那張足夠躺下三四個人的大床,又看了看床上只佔了小小一角的小女人,眉頭一擰。
“睡那麼遠幹什麼?”
他把柺杖丟在一邊,單腿跳著挪到床邊,長臂一伸,就把快要睡著的蘇軟軟連人帶被子,一起撈到了自己身邊。
“新房,得有人氣才旺。”他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霸道。
蘇軟軟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發癢,人也清醒了大半。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你……你身上還有傷……”她小聲抗議,那聲音卻軟綿綿的,沒什麼說服力。
“抱著媳婦兒睡覺,傷好得快。”陸北崢蠻不講理地把她的抗議堵了回去。
……
一番折騰,蘇軟軟累得像灘水,軟軟地趴在他胸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陸北崢卻精神得很,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薄繭,覆在了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輕輕地摩挲著。
他的掌心很熱,那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一直傳到她的皮膚深處。
蘇軟軟的身子僵了一下。
“媳婦兒。”陸北崢的胸腔震動,聲音在夜裡沙啞得要命,“咱們什麼時候……也生個小崽子?”
蘇軟軟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陸北崢似乎沒指望她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那隻大手在她小腹上畫著圈,像是在規劃什麼宏偉的藍圖。
“最好是個女兒,像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眼睛像你,鼻子像你,長大了也這麼水靈。”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生個小子也行,皮實,抗揍,可以扔到新兵連去練練。不過……我還是更想要個女兒。”
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說起這些家長裡短的話,卻帶著一種笨拙的。滾燙的真誠。
蘇軟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她能想象到,陸北崢以後抱著一個和他眉眼相似的小姑娘,被小姑娘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的樣子。
就在她被這幅畫面弄得心裡又甜又軟時,床頭櫃上那部黑色的電話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鈴鈴鈴——!”
急促的鈴聲,劃破了滿室的溫馨。
陸北崢眉頭一皺,臉上寫滿了不悅。
蘇軟軟連忙從他懷裡爬起來,探身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
“軟軟!是我,姨媽!”電話那頭,傳來陳書韻興奮又關切的聲音,“聽說學校出事了?你沒嚇著吧?北崢怎麼樣了?”
“姨媽,我們沒事,都解決了。”蘇軟。。軟連忙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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