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錯覺，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幾秒鐘後。
“叩！叩！”
又是兩下！比剛才那一下還要清晰有力！
陸北崢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那隻覆在孕肚上的大手“嗖”地一下就縮了回來！
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都傻了。那表情，比當初在戰場上踩到地雷還要驚駭。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緩緩地。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睡得正香的蘇軟軟。
他湊過去，用氣音，結結巴巴地問：“媳。媳婦兒……”
蘇軟軟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這……這小子……”陸北崢指著她的肚子，聲音都在發飄，“他……他是不是打我了？”
蘇軟軟的睡意瞬間跑了個精光。
她看著男人那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再聯想到剛才肚子裡的動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越笑越控制不住，最後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肚子一抽一抽的。
“陸北崢……你……你真是……”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是胎動！孩子在動呢！”
胎動？
陸北崢愣愣地重複著這個詞，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小心翼翼地，又把手伸了過去，那動作，像是在拆除一枚全世界最精密的炸彈。
當他的掌心再次貼上那片溫熱的皮膚時，那隻調皮的“小腳丫”又給了他一下。
這一次，陸北崢沒有再被嚇到。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混雜著一種初為人父的奇妙感覺，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咧開嘴，無聲地大笑起來，那樣子，活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他翻身下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在臥室裡來來回回地踱步，一邊走一邊搓著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動了……他動了……老子的娃會動了……”
蘇軟軟被他這副樣子逗得不行，她靠在床頭，看著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孩子的一下踢踹，激動得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陸北崢突然停下腳步，一個箭步衝回床邊。
他“撲通”一聲跪在床沿，把臉湊到蘇軟軟的肚子前，那張嚴肅的臉上，擺出了一副要跟人“談判”的架勢。
“臭小子，你給老子聽好了！”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那個小小的凸起，一本正經地訓話，“我是你爹！以後在裡面給老子老實點！不許折騰你媽，聽見沒有？你要是再敢半夜三更地踢她，等老子把你揪出來，罰你繞著訓練場跑十圈！”
說完，他又覺得不妥，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商量：“當然，你要是想活動筋骨，白天可以動一動。不過得提前跟你爹打報告，不許搞突然襲擊！今天這事，念在你是初犯，老子就不跟你計較了。”
蘇軟軟躺在床上，聽著他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小豆芽”進行著如此幼稚的軍事談判，笑得肚子都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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