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深夜,蘇軟軟睡得正沉。
“哇——!”
一聲嘹亮的哭聲,劃破了夜的寂靜。是哥哥安安。
陸北崢幾乎是在哭聲響起的零點一秒內,就從旁邊的小床上彈了起來。他衝到搖籃邊,藉著微弱的夜燈一看,果然,小傢伙的眉頭皺成了個小疙瘩,小臉憋得通紅。
“一級警報!生化武器洩漏!”
陸北崢低吼一聲,立刻啟動了應急預案。他以最快的速度從“戰備包”裡拿出尿布和溼巾,動作利落地將“汙染源”處理乾淨。
可他這邊剛處理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嗚哇——!”
另一邊的搖籃裡,妹妹寧寧也跟著發起了“總攻”。她的哭聲比哥哥的要秀氣,但穿透力一點不差。
陸北崢頭皮一麻。
雙線作戰!這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局面!
他一個箭步衝到妹妹的搖籃邊,伸手一摸,尿布是乾的。那就是餓了。
“請求空中支援!請求空中支援!”他下意識地喊道。
可回應他的,只有兩個小傢伙此起彼伏的二重奏。
陸北崢一個頭兩個大。他看看左邊這個因為屁股不舒服還在哼哼唧唧的兒子,又看看右邊這個餓得小嘴直癟的閨女,腦子裡那根弦“嗡”的一聲,幾乎要斷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先是把兒子安安從搖籃裡抱了出來,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夾在自己的臂彎裡,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廚房,用那套研發導彈的流程,在最短的時間內衝好了一瓶奶。
他把奶瓶塞進女兒寧寧的嘴裡,小丫頭立刻就不哭了,抱著奶瓶嘬得津津有味。
陸北崢剛鬆了口氣,被他夾在胳膊下的安安不幹了。大概是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小傢伙又開始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別哭!你爹正在打仗!”陸北崢急得滿頭大汗。
他想把兒子放回搖籃,可一看女兒這邊還沒喝完,他又不放心。
萬般無奈之下,這個在戰場上能一個人端掉一個排的閻王團長,只好使出了他最後的殺手鐧。
他一手抱著正在喝奶的女兒,另一隻胳膊繼續夾著正在哭嚎的兒子,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粗糲沙啞的調子,開始哼唱。
“咱。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那調子,跑得能從京城直接拐到西伯利亞。
蘇軟軟就是在這樣一陣魔音灌耳中醒來的。她睜開眼,就看到月光下,她那個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像一棵笨拙的大樹,左右開弓,一手抱一個,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軍歌,那副樣子,狼狽又滑稽,偏偏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她看著看著,眼眶就溼了,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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