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側門開啟,安安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以“特聘網路安全顧問”的身份,走了上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將自己的電腦連線到法庭系統,短短幾分鐘,就將那條資金鍊路的每一次跳轉記錄、每一份銀行電子回單、每一條指令的原始程式碼,全部呈現在大螢幕上。
“所有資料,均來自公開的銀行系統,透過合法的金融資料追蹤模型分析得出。我方願對所有資料的真實性,負全部法律責任。”安安的語調,平得像機器。
周建徹底懵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他甚至都看不懂的程式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衝頭頂。
對方不只是有證據,他們是首接黑進了銀行的底層系統,把赫爾【曼】集團的老底,給扒了個乾乾淨淨!
“審判長,即便……即便有資金往來,也只能說明是商業合作,不能證明與誹謗有關!”周建做著最後的掙扎。
“說得好。”寧寧讚許地點了點頭,這讓周建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那麼現在,我們來看第二項證據。”
螢幕切換。
出現的,是鹽田港七號倉庫被警方查封的現場執法錄影!
一箱箱貼著“軟顏”標籤的偽劣產品被開啟,刺鼻的化學品氣味彷彿要透出螢幕。
緊接著,是警方的官方物證鑑定報告,報告明確指出,這批偽劣產品的化學成分,與導致那十三名“患者”面部灼傷的物質,完全一致!
最後,是一份海關的報關單,和一張貨運提單的特寫!
提貨方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安格斯貿易(亞洲)有限公司!
人證、物證、資金鍊,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轟!”
旁聽席徹底炸了鍋。
這己經不是商業誹謗了,這是走私!是投毒!是赤裸裸的跨國犯罪!
周建的西裝,己經被冷汗浸透,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嘶吼道:“這是栽贓!是陷害!我方當事人,赫爾曼集團,對這個所謂的‘安格斯貿易’,一無所知!”
他只能賭,賭對方無法證明赫爾曼和安格斯之間的母公司關係。只要切斷這一環,他至少還能把罪名控制在“商業夥伴監管不力”的範疇內!
整個法庭,都因為他這句歇斯底里的辯解,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寧寧,想看她如何應對這最後的狡辯。
寧寧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她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對著審判長,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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