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演習，不是流氓打架！”
風羿的頭，埋得更低了，拳頭攥得指節青筋暴起。
播放完畢，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等著老將軍發火。
老將軍站起身，走到了講臺前。他沒有看報告，只是環視了一圈臺下。
“演習結束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蒼狼，我們最鋒利的矛，全軍的驕傲。在這場演習裡，你們的每一個步驟，都完美得可以寫進教科書。但是，”老將軍話鋒一轉，“你們輸了。”
“你們輸在，你們以為戰爭，是一道數學題，只要公式正確，裝備夠好，就一定能得出正確答案。”
他看向風羿。
“可你們的對手，‘閻王’陸北崢，他從頭到尾，都在把這場戰爭，當成一場獵殺。他研究的不是你的裝備，不是你的戰術，他研究的，是你的人！”
老將軍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他知道你們驕傲，所以他用最原始的方式羞辱你們！他知道你們依賴技術，所以他乾脆掀了桌子，把所有人都拉回用拳頭和牙齒說話的年代！他甚至算準了你們的巡邏兵會在雨夜裡罵娘，會放鬆警惕！”
“這不是戰術！這是對人心的屠宰！”
整個禮堂，落針可聞。
老將軍又看向那群坐得筆首的“泥猴子”。
“還有你們，七所的天才們。陸北崢把你們當牲口一樣練，讓你們去挖土豆，在泥裡滾。你們是不是覺得，他是在侮辱你們？”
林濤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告訴你們！”老將軍重重一拍桌子，“他是在救你們的命！他要讓你們這群只認識程式碼的天才記住，當戰爭來臨，你的鍵盤救不了你，你的學位也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手裡的槍，和你敢不敢跟敵人同歸於盡的膽子！”
老將軍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大螢幕上，那張一閃而過的、安安的臉上。
“有人說，陸北崢的戰法，是開歷史的倒車。我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們，他不是倒車，他是給你們這輛跑得太快的車，裝上了一個最堅固的底盤！”
“而那位不知名的技術顧問，他給了我們這輛車，一個全世界最強的引擎！”
“一個，是共和國從血與火裡淬鍊出來的，百折不撓的‘戰魂’！”
“一個，是代表著未來，無堅不摧，洞穿一切的‘利刃’！”
老將軍說到這裡，情緒激動，他指著陸北-崢，又指向螢幕，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從今天起，這種‘戰魂’與‘利刃’相結合的模式，就是我們戰區未來十年，最重要的研究課題！我不管你們聽懂沒有，都給我記死了！這就是我們未來的打法！”
掌聲，在短暫的寂靜後，雷鳴般響起。經久不息。
在這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裡，陸北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對主席臺敬了個禮，然後轉身，帶著他那群己經昂首挺胸的兵，走出了禮堂。
禮堂外，陽光正好。
安安不知何時，己經換上了一身便裝，靠在一輛軍用吉普旁，像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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