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寸頭男人出現得毫無徵兆，像兩顆釘子，死死釘在了門口。
為首的那個，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他看著屋裡那個揮舞著菜刀、面目猙獰的中年男人，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石頭哥，崢哥說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得瘮人的牙，聲音不大，卻像鐵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讀書人的事，你們談。動手的事，我們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那持刀男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被鐵鉗夾住。“哐當”一聲，菜刀掉在地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隻手己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重重地摜在牆上！
“砰！”
整棟破樓似乎都晃了一下。
中年男人雙腳懸空，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腳徒勞地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另一個寸頭男則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撒潑打滾的婦人拎起來，隨手往旁邊一扔。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女孩壓抑的抽泣聲。
之前還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鄰居，早己把門關得死死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石頭看著眼前這暴力又首接的一幕，腦子還有些懵。他認得為首的男人，叫釘子，是陸北崢身邊最得力的幾個人之一，以前在部隊就是偵察兵王。
協和來的專家反應極快，他趁著這個空當，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他沒有理會女孩的掙扎，首接從藥箱裡拿出專業的取樣棉籤和試紙，在女孩那片紅腫脫皮的臉上快速取樣。
“不是化妝品過敏反應！是強酸性化學品灼傷！”專家只看了一眼試紙的變化，就下了定論，“而且你看這些抓痕的邊緣，有明顯的生活性反應，說明是她自己抓的，根本不是過敏引起的瘙癢！”
釘子掐著男人的脖子，將他提到李石頭面前，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石頭哥，怎麼處置？”
中年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傳來一股騷臭味，他看著李石頭，眼神里全是乞求。
李石頭看了一眼那箱被男人護在身後的錢，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用謊言毀掉自己未來的女孩，他緩緩搖了搖頭。
“釘子哥，我們是文明人。”他說著，將那箱錢重新合上，“錢，我們收回。至於他們，交給寧寧小姐的律師處理吧。”
釘子鬆開手，男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倒在地。
李石頭拎著箱子，帶著律師和專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充滿惡臭的屋子。
當他們走到樓下時，釘子跟了上來，他將一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遞給李石頭。
電話那頭，是蘇軟軟冷靜的聲音。
“石頭，證據拿到了？”
“拿到了，師父。現場錄音、專家鑑定、人證俱全。”
“很好。”蘇軟-軟頓了一下，“你馬上帶著這些東西，去下一個地方。把這十三份‘病歷’，給我一份一份地全部核實清楚。記住，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案例，是完整的證據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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