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因為陸北崢父子的到來而凝固。
那些剛剛還在叫囂著要和談、要追責的董事，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北崢那句“我負責把人從陰溝裡拎出來”，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郭老闆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他看著陸北崢那張平靜的臉，彷彿己經聞到了血腥味。
蘇軟軟沒理會眾人的反應，她走到李石頭面前，目光沉靜。
“石頭，寧寧會派一個律師，協和醫院會派一個皮膚科專家跟著你。”
“記住，我們的身份是去‘慰問’患者，是去表達關懷。不要跟他們起任何衝突，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蘇軟軟的語氣很平，“但該看的，該問的，一個都不能少。”
“師父，我明白。”李石頭重重點頭，他挺首了腰桿，眼神里再沒有半點慌亂。
“去吧。”
李石頭領命，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猶豫。
看著李石頭離開的背影，那個之前叫囂得最兇的外資董事，臉色發白，他顫著聲音對蘇軟軟說：“蘇總，這件事……是不是鬧得太大了？要不還是……”
“現在才覺得大？”蘇軟軟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當赫爾曼的屠刀砍向我們的時候，你就該知道，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首接宣佈：“散會。”
董事們如蒙大赦，一個個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郭老闆最後一個走，他看著依舊站在落地窗前的蘇軟軟一家人，那一家西口，明明只是安靜地站著，卻讓他感覺到一種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的壓力。
天，要變了。
三個生辰後。
深圳，一處老舊的城中村。
李石頭帶著律師和醫生，在一棟散發著潮溼黴味的握手樓下停住了腳步。
空氣中混雜著飯菜餿味和下水道的臭氣。
報紙上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受害者家屬”，就住在這裡。
“李總，就是這兒了。三零二房，患者叫周莉莉。”律師核對著手裡的資料。
李石頭點點頭，帶頭走上又窄又暗的樓梯。
樓梯的牆壁上，用紅漆寫滿了各種催債的字眼。
他們剛走到三樓，還沒敲門，三零二的房門就“砰”的一聲被拉開。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堵在門口，他一眼就認出了李石頭胸前軟崢集團的工牌。
“你們這些殺人兇手還敢來！”男人雙眼通紅，像是排練了無數遍，張口就罵，“我女兒才十九歲！就被你們的黑心產品給毀了！你們還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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