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想起了什麼，梗著脖子說：“看什麼看！我女兒現在這個樣子，經不起折騰！你們把錢放下，趕緊滾！”
“那不行。”律師介面道，“如果我們連患者的情況都不瞭解，這筆錢就給得不明不白。到時候外面的人會說，我們軟崢集團是在花錢封口，而不是在負責任。”
“再說了，”律師推了推眼鏡，“如果你們拒絕我們探望，並且拒絕提供任何病歷，我們有理由懷疑，報紙上報道的內容，存在不實之處。到時候，我們只能透過法律途徑，來解決誹謗的問題了。”
男人和婦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拿錢，就得讓他們看人。
不讓他們看，錢拿不到，可能還要吃官司。
權衡再三，男人咬了咬牙，不情願地讓開了門口：“看可以，就五分鐘！我女兒要是受了刺激，我跟你們沒完！”
李石頭拎著箱子，走了進去。
屋子裡光線昏暗，一股濃烈的廉價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最裡面的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他們推開房門，一個女孩正趴在床上，整個頭被厚厚的紗布纏得像個木乃伊。
“我的臉……我的臉毀了……我不想活了……”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隨行的協和專家皺了皺眉，他一進屋就聞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醫院用的碘伏或者酒精的味道，倒像是一種腐蝕性很強的化學藥劑。
他走上前，輕聲說：“小姑娘，你別怕，我是協和醫院的醫生，我幫你看看傷口。”
“不！別碰我！”女孩反應激烈，拼命往後縮。
“我們必須看看傷口情況，才能判斷用什麼藥！”專家加重了語氣。
“都說了不準看！”男人猛地衝上來，一把推開專家，“你們是想害死她嗎！”
就在他推搡專家的瞬間，李石頭動了。
他不是去拉架，而是一把抓住了那女孩纏在頭上的紗布一角，猛地一扯！
“刺啦——”
紗布散開，露出的，並不是報紙上那種潰爛流膿的恐怖景象。
而是一片片因為劣質化學品灼傷而導致的紅腫和脫皮，上面還有幾道明顯是自己用指甲新撓出來的血痕！
傷得不輕，但離“毀容”十萬八千里！
“這不是過敏！這是化學灼傷！”協和專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而且這些抓痕，根本就不是過敏反應，是人為的！”
真相，大白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女孩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被扯掉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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