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己經全部裝填完畢。”
“現在，輪到你，開炮了。”
京城，國貿三期七十二層，秦崢父親名下的那間頂級律所裡，燈火通明。
寧寧結束通話電話，那張總是明亮的臉上，沒有即將打響戰爭的緊張，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在她面前，不再是堆積如山的繁瑣卷宗，而是一塊巨大的電子白板。
白板上，畫著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中心是“赫爾曼集團”，由此延伸出無數條線，連線著“安格斯貿易”、“坤哥”、“十三名偽裝患者”，以及下游那二十多家搖旗吶喊的媒體和記者。
每一條線，都被安安用紅色的資料流和確鑿的資金記錄，標註得清清楚楚。
“都準備好了？”
秦崢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興奮。這不是他第一次參與商業訴訟，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強烈的，屬於戰爭的氣息。
“十分鐘前，我己經以軟崢集團的名義，拿到了對這二十三家媒體和十七名記者的全部採訪授權。”寧寧接過牛奶，卻沒有喝，她的目光依舊釘在白板上。
“採訪授權？”秦崢一愣。
“他們以為我們是要去公關，去求饒。”寧寧將那份授權檔案列表拖到螢幕中央，“所以一個個都答應得很痛快，還把時間約在了今天下午，地點就在深圳發展銀行大廈的國際會議中心，準備給我們開一場公開的批鬥會。”
秦崢看著寧寧的側臉，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不是去接受審判。
這是去對方搭好的刑場上，當眾行刑！
“我需要你的幫助。”寧寧轉過頭，看著秦崢。
“你說。”
“我要以軟崢集團新任首席法務官的身份，向全國所有主流媒體，發出邀請。”寧寧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就告訴他們，軟崢集團，將在今天下午，召開一場關於‘毀容門’事件的真相說明會。”
“地點，同樣是深圳發展銀行大廈，國際會議中心。”
“時間，比他們約定的，提前一個生辰。”
秦崢的瞳孔裡閃過一道光。他懂了。寧寧要搶在敵人之前，把所有的記者都聚集到同一個地方，把那場針對軟崢的“批鬥會”，變成一場針對造謠者的“審判會”！
“好！”秦崢沒有多問一個字，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他能調動的所有媒體資源。
寧-寧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又轉回頭，看著那張巨大的關係網。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將那些媒體的名字，一個個圈了起來。
她爹教她，戰爭，打的是人心。
那她今天，就讓這些人看看，人心，是怎麼在鐵證面前，一點一點崩潰的。
……
下午兩點，深圳發展銀行大廈，國際會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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