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在講臺上終於挺不住了，他雙腿一軟，首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引起一片混亂。
強尼看著滿屋子的鎂光燈，看著那些曾經唯命是從的記者此刻像餓狼一樣盯著他，他知道，這不只是輸了一場談判。
這是整個格雷帝國崩塌的開始。
兩個生辰後，談判桌旁。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原本坐在主位的強尼被擠到了最末端，美方新的首席代表是一名錶情嚴肅的職業官員，他看著蘇軟軟遞過去的合同修正案，額頭上的汗水沒停過。
“蘇女士，龍部長。你們要求的……這些技術引進條款，以及關於完全平等互利的專利互換協議，這在WTO歷史上是沒有先例的。”美方代表小聲說道。
“以前沒有，從今天開始就有了。”龍部長拍了拍桌子，聲音極大，“我們要的不是特權，是公平。你們用劣質藥騙了我們這麼多年，現在還要談先例？這就是先例！”
蘇軟軟坐在一旁，翻看著對方交出來的核心藥理資料庫目錄。
“我要名單上的這西十七項核心專利。作為交換，我們會允許你們的部分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初步稽核名單。”蘇軟軟合上資料夾，發出一聲脆響，“如果不籤，我不保證這些資料明天會不會出現在你們競爭對手的辦公桌上。”
美方代表看了一眼癱在後面不敢說話的強尼，又看了看那份足以讓他們國內政壇翻天的醜聞報告，咬著牙，接過了鋼筆。
“我們……籤。”
當那支沉重的鋼筆在檔案上落下最後一筆時，中方代表團裡傳出了抑制不住的歡呼聲。
那些陪著龍部長在日內瓦熬了半個月的小夥子們，有的眼眶通紅。他們為了這一刻，己經等了太久。
蘇軟軟站起身，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洋人代表此刻灰溜溜地收拾東西離場，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走出大樓，看著雨後的日內瓦湖，竟然出了一道極其明亮的彩虹。
寧寧拎著包跑了過來，臉上全是狂喜，“媽！贏了！大獲全勝！那些洋鬼子剛才在門口，連正眼看我們的膽子都沒了！”
蘇軟軟接過寧寧遞來的手機，上面只有陸北崢發來的一條訊息：【我買好了螃蟹，回家煮。】
蘇軟軟笑了一下，剛要說話，安安的加密頻道突然跳出了一條加紅的警告。
“媽，等一下！”安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
“剛才籤的那份補充協議裡，關於技術轉移的第三款第五條，對方用的是德語的一個生僻詞彙。我剛才查了一下那個詞在古日耳曼法裡的定義……”
安安的聲音慢了下來，透著一股徹骨的冷。
“那不是技術轉讓，那是技術陷阱。如果按照那個詞執行，我們在五年後會自動失去對三千萬份資料的最終解釋權。”
蘇軟軟原本放鬆的身體在一刻徹底緊繃。
她猛地回頭看向還沒走遠的強尼。
強尼此時站在那輛黑色的轎車旁，正回頭看著蘇軟軟。他臉上那種頹敗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陰險的、像是陰溝裡的老鼠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的神情。
他對著蘇軟軟，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蘇軟軟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從他的嘴部動作看出了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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