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要給它最好的狗糧，最漂亮的項圈，最寬敞的狗屋。甚至可以偶爾讓它上桌，和主人一起吃一塊帶血的牛排，讓它以為自己和主人是平等的。”
她的聲音很平，卻讓克勞斯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但是，狗，永遠是狗。”蘇軟軟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它的脖子上，永遠套著主人的鏈子。主人讓它咬誰，它就得咬誰。哪怕咬的是它的同類。”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克勞斯。
“你說的那些，聽起來很誘人。百億現金，是狗糧。亞太區CEO，是漂亮的項圈。全球董事會席位，就是那塊帶血的牛排。”
“只可惜，”蘇軟軟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徹骨的輕蔑，“我蘇軟軟，還有我們軟崢集團，不想當狗！”
“你！”克勞斯臉上溫和的笑容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你們用下三濫的手段，企圖毀掉我們的產品，傷害我們的同胞，踐踏我們的市場規則！現在打輸了，就想用幾根骨頭，讓我們跪下，幫你們來看家護院，去咬其他的中國企業？”
蘇軟軟走到他面前，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扇在克勞斯的臉上。
“我那五十億的訴訟，不是為了錢。是想告訴你們，想在中國賺錢，就要守中國的規矩！可你今天坐在這裡，我才發現，你們根本聽不懂人話，只聽得懂棍子！”
“滾出去。”
蘇軟軟指著門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
“帶著你的狗糧和項圈，滾回你的狗窩去！告訴你的主人，這片土地，不歡迎你們！”
克勞斯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發起抖，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蘇女士，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赫爾曼集團的字典裡，沒有失敗！”
他正準備放幾句狠話挽回顏面，卻發現一首沉默不語的陸北崢，不知何時己經站了起來。
陸北崢沒有看他，只是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手臂一伸，將門猛地拉開。
“呼——”
外面帶著寒意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陸北崢就那麼站在門口，像一尊門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個動作，那道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更具侮辱性。
那是在說：你的廢話太多了，趕緊滾。
克勞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所有的威脅和怒火，都被這一個動作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死死地瞪了蘇軟軟一眼，最終還是在陸北崢那山一般的壓力下，狼狽地帶著翻譯，快步走了出去。
門，被陸北崢重重地關上。
茶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蘇軟軟走到窗邊，看著克勞斯一行人灰溜溜地上車離開，她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
這場仗，打退了一個赫爾曼，還會有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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