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一號院,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頂級茶室內。
窗外是秋日裡難得的晴空,室內卻安靜得能聽見紫砂壺中沸水翻滾的聲音。
蘇軟軟身著一套素雅的旗袍,正專注地衝泡著一壺大紅袍。茶香嫋嫋,氤氳了她平靜的面容。
在她對面,陸北崢正用一塊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套古樸的茶具。他擦得很認真,彷彿那不是一套茶具,而是一件剛從戰場上繳獲的精密武器。
兩人都沒有說話。
法院那場驚心動魄的宣判,深圳股市那條沖天而起的紅色K線,彷彿都與這個小小的空間無關。
寧寧那條資訊發來後,蘇軟軟沒有選擇在深圳見客,而是首接飛來了京城。
她要讓赫爾曼的人明白,這場仗,從他們企圖用錢收買人心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軟崢集團一家的事。
這是在中國的心臟,打給所有豺狼看的一場仗。
“來了。”陸北崢將擦拭好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投向了門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茶室的門被侍者從外面輕輕推開。
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人男子,在一名翻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高階手工定製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而公式化的笑容,正是赫爾曼集團的全球首席戰略官,克勞斯·施密特。
“蘇女士,陸先生,下午好。”克勞斯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體,“很冒昧打擾二位的清淨。”
蘇軟軟抬眼看了他一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沒有說話,繼續完成手上的沏茶工序。
克勞斯也不在意,從容落座。他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環境,又看了一眼沉默如山的陸北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評估。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赫爾曼集團,為近期發生在貴我雙方之間的一系列不愉快事件,表達最誠摯的歉意。”克勞斯率先開口,語氣誠懇,“我們對於周建以及安格斯貿易公司那些下屬的愚蠢、野蠻且非法的行為,感到震驚與憤怒。他們嚴重違背了赫爾曼集團的商業準則,我們絕不姑息!”
他將所有的罪責,輕飄飄地推給了己經被逮捕的“下屬”。
蘇軟軟將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依舊沒有說話。
克勞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讚歎道:“好茶。蘇女士,我們是帶著最大的誠意來的。為了彌補軟崢集團因此次事件所蒙受的全部損失,赫爾曼集團董事會決定——”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們願意支付一百億人民幣,作為對軟崢集團的現金賠償。”
翻譯將這個數字說出口時,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克勞斯滿意地看著蘇軟軟的反應,但他失望了,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
“當然,金錢只是最基礎的表達。我們更希望,能將這次危機,轉化為一次前所未有的機遇。”
他身體微微前傾,圖窮匕見。
“赫爾曼集團正式提議,與軟崢集團進行戰略合併,成立全新的‘赫爾曼-軟崢亞太區集團’。由您,蘇軟軟女士,出任新集團的執行長,全權負責整個亞太市場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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