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那一句“你以為，受害者，只有我們嗎”，如同一根無形的針，刺破了會場內緊繃的空氣。
大衛·彼得森的身體僵住，他看著臺上那個平靜的女人，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但數十年來建立的學術權威和白人精英的傲慢，讓他迅速將這份不安，轉化成了更加劇烈的憤怒。
“夠了！”他指著蘇軟-軟，聲音在會場裡迴盪，“停止你這套可笑的政治說辭！科學就是科學！我要求你拿出證據！拿出你口中所謂的‘受害者’！而不是用這些虛假的動畫和煽動性的言論來混淆視聽！”
他堅信，對方絕對拿不出成規模的臨床病例。那三千萬份資料，一定是某種模型推演，只要讓他抓住一個漏洞，就能將對方徹底打倒！
他環視全場，對著主席臺和所有媒體，高聲宣告：“如果你們拿不出一個真正的受害者，我將立刻退席，並向全世界的科學界，揭露這場以‘標準’為名的騙局！”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學術聲譽做賭注，逼對方亮出底牌。
蘇軟軟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己經輸光了所有籌碼，卻還在叫囂的賭徒。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會場出口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陽光透了進來，門口站著十幾個人。
所有攝像機，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下一秒，整個會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進來的人，沒有一個黃皮膚黑眼睛。
他們是白人，是黑人，是拉丁裔……他們穿著樸素的衣服，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久病纏身的憔-悴，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安靜地走進了會場。
郭老闆和趙總等人，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彼得森和他身後的專家團，也全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誰？”
“是遊客走錯地方了嗎？”
記者席上，議論聲西起。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約莫六十歲左右的白人女性。她走到會場中央預留的發言席前，對著話筒，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叫瑪格麗特·約翰遜，來自美國明尼蘇達州。”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過翻譯，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是一名退休的小學老師。五年前，我被診斷出患有房顫，我的主治醫生，給我開了當時全世界最好的抗凝藥物。”
她說著，目光投向了專家席上的彼得森教授。
“那種藥，正是由彼得森教授您參與研發並大力推薦的‘金標準’藥物。我吃了兩年，病情沒有任何好轉，反而出現了嚴重的肝功能損傷，我的醫生告訴我，這是正常的藥物副作用。”
彼得森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瑪格麗特的聲音，開始有了些許的波動：“首到一年前，我病危住院，我的女兒，一位基因學博士，強行中斷了我的用藥，並對我的基因進行了測序。她發現，我攜帶了一種在北歐人群中非常普遍的‘CYP2C9*3’突變基因。”
“這種基因，會導致我對那種‘金標準’藥物的代謝速度，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十！藥物在我的身體裡，不是良藥，而是日積月累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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