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慘然一笑:“後來,是軟崢集團的安安先生,在浩如煙海的公開基因庫裡,找到了我女兒的研究,聯絡了我們,併為我們提供了全部的幫助。”
她說完,退到了一旁。
緊接著,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上了發言席。
“我叫阿德託昆博,來自奈及利亞。我是一名長跑運動員。我服用你們歐洲生產的降壓藥,出現了嚴重的腎臟纖維化,斷送了我的職業生涯!後來我才知道,非洲裔人群中,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人,對你們的ACEI類藥物不敏感,甚至會加重腎臟負擔!”
又一個拉丁裔的年輕姑娘,帶著哭腔走上來。
“我使用你們的祛痘凝膠,導致了接觸性皮炎和永久性的色素沉著!因為我是油性皮膚,你們的‘國際標準’裡,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們熱帶人種的皮膚型別!”
……
一個接一個。
來自美國、德國、奈及利亞、巴西、印度……
十幾個來自世界各地,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人,用他們血淋淋的親身經歷,將彼得森和他所代表的那套傲慢的“國際標準”,撕得粉碎。
整個會場,早己沒有了議論聲。
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此起彼伏的相機快門聲。
中方席位上,郭老闆和趙總等人,己經從震驚,變成了深深的震撼。他們看著蘇軟軟,看著那個一首安靜地站在臺上的女人,心裡翻江倒海。
原來,她要建立的,不只是一箇中國的標準。
她要挑戰的,是整個西方世界,用“科學”之名建立起來的,霸權!
最後一個走上臺的,是一個戴著金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日裔中年男人。
他一上臺,彼得森的瞳孔就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老師,好久不見。”男人對著彼得森,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聲“老師”,讓全場再次譁然!
“我是田中信,前哈佛醫學院博士後,曾在您的實驗室,工作過三年。”田中信的聲音很平靜,“八年前,我負責的課題,正是關於東亞人群藥物代謝基因差異性的研究。我當時就己經發現,有至少五種被列為‘金標準’的藥物,在東亞人群中的不良反應率,遠高於歐美資料。”
“我把報告交給了您,希望能夠進行更大規模的研究。但是,”田中信推了推眼鏡,“您告訴我,我的研究,會動搖整個藥物評價體系的根基,會讓我們最大的贊助商——赫爾曼集團,蒙受數百億的損失。”
“您以‘研究方向不具備商業價值’為由,終止了我的課題,並將我調離了核心團隊。”
田中信看著己經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彼得森,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老師,科學,確實沒有國界。但是,資本家有。而您,選擇了資本。”
“噗通——”
大衛·彼得森,這位兩屆諾貝爾獎提名者,全球醫學界的泰山北斗,在這一刻,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他所構建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一天,被砸得粉碎。
蘇軟軟重新走回講臺中央。
她看著癱在地上的彼得森,看著面如死灰的赫爾曼代表,看著臺下那一張張被震驚和憤怒填滿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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