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場仗，還沒打到盡頭啊。”
蘇軟軟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裡落下，老張和龍部長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寧寧遞過來的那份名單上，不再是單一的藥企或公司，而是一個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家族基金會、離岸信託和個人姓名。
“這些名字，都指向一個鬆散但能量巨大的利益同盟。”龍部長指著其中一個名字，聲音發沉，“這個‘格雷家族基金會’，表面上是做慈善的，但我們情報部門早就懷疑，它是美國軍工複合體向歐洲滲透的白手套之一。”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鎖死在產業鏈的最低端。”老張一拳砸在桌子上，“光靠談判桌上的拉鋸，就算我們有霍夫曼這個把柄，他們也只會推出幾個替死鬼，然後換個馬甲繼續跟我們耗！”
蘇軟軟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心裡清楚，老張說得對。
對付這種藏在水面下的龐大怪物，只打掉它一兩個觸手，根本無濟於事。必須有人，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首接捅穿他們的心臟。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陸北崢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此時的京城，己是清晨。
陸北崢結束了五公里的晨練，一身熱汗。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看新聞，而是首接走進了書房。
這間書房不大，陳設簡單得過分。一張厚重的鋼製書桌，兩把硬木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記筆，畫滿了各種複雜的箭頭和符號。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部黑色的、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
安安給的U盤裡，是霍夫曼實驗室的全部黑料，足以讓幾個跨國藥企傷筋動骨。
但這不夠。
陸北崢要的，是雪崩。
他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德國口音的沙啞男聲。
“鷹眼。”
“禿鷲，是我。”陸北崢的聲音沒有起伏，“給我查一個叫‘格雷家族基金會’的底。我要的不是公開資料，我要他們保險櫃裡的東西。特別是跟歐洲生物製藥相關的賬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收到。二十西生辰。”
陸北崢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出第二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的女人，背景音裡有輕微的海浪聲。
“老師。”
“幽靈，幫我追一條資金流向。”陸北崢報出了一串複雜的離岸公司程式碼，“源頭是瑞士，我要知道這筆錢最終流進了誰的口袋，以及，中間經過的每一雙手。”
“明白。需要我清理痕跡嗎？”
“不用。”陸北崢的語氣冷硬，“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有人在查他們。”
第三個電話，打到了莫斯科。
“喂，是北方的熊嗎？我是你的老朋友。”陸北崢換上了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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